,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。
“魏氏是自己做错了事,才落到那个下场,跟谁都没关系。”
“你胡说!”
盛清霜拼了命地往他身上扑,灰僧袍的袖子甩开,露出里头瘦骨嶙峋的手腕。
“你也被盛清鸾洗脑了对不对,你是不是跟她一伙的。”
她抬起手去抓盛清浔的脸。
盛清浔偏头躲开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够了。”
“我不够!”
盛清霜挣扎着,“她杀了母后,她毁了我们家,她把我关在这个鬼地方。”
“凭什么,凭什么她是公主我就不是。”
她猛地挣脱,踉跄后退两步,撞在院墙上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。
“我不听,母后没死,母后不会死。”
她蹲下去,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尖叫声闷在僧袍里头,一声比一声刺耳。
盛清浔坐在轮椅上,静静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最后一丝温度,一点点冷下去。
“盛清霜。”他最后喊了一声。
蹲在墙角的人没有抬头,只是把耳朵捂得更紧。
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“我不听”。
盛清浔收回目光,低头理了理膝上的毯子,将边角掖进腿侧。
然后他抬手,对身后的太监做了个手势。
轮椅掉头,轱辘碾过青石板。
从回廊穿过前院,碾过门槛,一路碾到山门外。
身后的哭嚎声被一道道墙隔开,越来越远,最后彻底听不见了。
马车停在山门外的石阶下,车夫跳下来放好脚凳。
太监弯腰将盛清浔抱上车,把轮椅折好塞进车厢。
盛清浔靠在车壁上,拉上帘子。
“走。”
车轮压过石板路,马车拐上官道,往西北方向去。
盛清浔闭上眼,太监掀开帘角,往车外看了一眼,官道两侧的枯树往后退去,远处的院墙越来越小。
“殿下,”太监犹豫了一下,“要不要回头再看一眼?”
盛清浔没睁眼,“不看了。”
帘子在风里晃了一下,又垂下来,遮住了车内昏暗的光。
大佛寺后院。
小尼姑爬起身,弓着腰去捡碎掉的陶碗。
盛清霜还蹲在墙角,僧袍的下摆浸透了泥水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轮椅碾过的辙印还留在湿地上,一直延伸到回廊拐角。
盛清霜慢慢抬起头,盯着那两道辙印。
眼泪停了,松开捂着耳朵的手,十指抠进青石板缝隙的冻泥里。
指甲劈裂渗血,她没觉得疼。
佛堂里的檀香被风吹过来,她盯着长廊尽头,慢慢扯开嘴角。
眼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