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瞪大眼睛,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四哥!”
她踉跄着扑过去,灰僧袍的下摆拖在地上,沾了一片泥水。
她扑到轮椅前,双手死死抓住盛清浔的袖子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四哥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来接我了对不对?你带我走,我不要待在这里。”
她把脸埋进盛清浔的袖子里,涕泪横流。
“这些人天天欺负我,给我吃馊的,穿破的,连个热水都没有。”
盛清浔垂着眼看她,耳朵支棱着露在外面,抬手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别哭了。”
盛清霜哭得更厉害了,整个人挂在他袖子上往下坠。
盛清浔皱了皱眉,抽回袖子,用帕子擦掉上头的泪渍。
“你在佛门清修之地,打骂寺中的人,成何体统。”
盛清霜的哭声卡了一下,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委屈。
“她们活该,一个个阳奉阴违,故意给我难堪。”
“你是来受罚的。”盛清浔打断她,“不是来当主子的。”
盛清霜怔住,嘴张了张,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四哥……你也嫌弃我了……”
盛清浔没接这话,抬手把轮椅往后退了半步,跟她拉开一点距离。
“我今日来,是跟你说一声。”
他停顿片刻。
“我上疏自请守皇陵,父皇准了。”
“过完十五启程,以后不会再回京。”
盛清霜的眼泪断在半空,“什么?”
盛清霜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她摇头,先是慢慢地摇,然后越来越快。
“不,你不能走,四哥你不能丢下我。”
盛清浔的声音极低,“我来,是想劝你一句。”
“收起你的脾气,在这里安安分分地过日子。”
“别再闹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母后没了。”
盛清霜的身体猛地往后缩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母后,死在冷宫里了。”盛清浔说,“年初五的事。”
盛清霜的嘴唇开始发抖,从嘴唇蔓延到下巴,再到肩膀。
“不可能。”
她声音尖细。
“不可能!母后怎么会死,她是皇后。”
盛清浔没说话。
盛清霜猛地扑上来,死死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是盛清鸾,是不是,是那个贱人害死母后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就是她,除了她还能有谁。”
盛清霜的指甲掐进衣料里,“从头到尾都是她,她害了四哥,害了我,现在又害死了母后。”
“盛清霜。”
盛清浔抬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