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家孙辈性命,他就把当年的事,一五一十,全都吐出来。”
魏后瞪大眼睛,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他……他说了什么?”
盛清鸾收回手,将玉簪攥在掌心,抬眼,目光锐利。
“本宫拒绝了。”
魏后一怔。
盛清鸾淡淡道,“魏家满门,从魏苍海到刚出生的稚子,一个都不能留。”
“本宫不要什么真相,不要什么秘密。”
“本宫只要你们魏家,从这世上干干净净地消失。”
“你疯了!”
魏后尖叫出声。
“你不想知道你母后是怎么死的?不想知道谁下的毒?你不想报仇?”
“报仇?”
盛清鸾轻轻笑了。
“魏氏,本宫不需要靠你来报仇,母后的账,本宫会亲手一笔一笔记下。”
“谁动的手,谁递的刀,谁在背后笑,本宫都清清楚楚。”
她转过身,提起琉璃灯。
“而你就在这冷宫里,好好活着。”
她没回头,声音比夜风还冷。
“好好看着,害死母后的人,是怎么一个个下地狱的。”
魏后猛地扑上来,被烂草绊住,重重摔在地上,手指抠进泥里,声音凄厉。
“你不能这样!你不能!本宫是皇后!就算废了,本宫也是大靖的皇后!你不能这么折磨本宫。”
盛清鸾脚步一顿,缓缓回过身。
琉璃灯的光映在她脸上,那双眼睛里没有恨,没有怒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魏氏,你配提‘皇后’二字吗?”
魏后僵在原地。
“大靖的皇后,姓沈,名明珠。”
盛清鸾转回头,提灯往外走。
“她死的时候,本宫五岁。本宫记得她所有的好,记得她身上淡淡的梅香,记得她握着本宫的手,一笔一画教本宫写字。”
她跨过门槛,夜风灌进来,吹得灯焰摇曳。
“至于你魏家……”
她声音很轻,“本宫嫌脏。”
琉璃灯的光晕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魏后趴在冰冷的烂草堆里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她想喊,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想爬起来,四肢却软成一滩烂泥。
眼泪混着泥污,一滴一滴,砸进身下的枯草里。
“哐当。”
冷宫的门被从外面重重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