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，三位舅母各自送客。
盛清鸾站在影壁旁，看着一辆辆马车离开沈家旧宅。
盛清月临上车前，回头朝她看了一眼。
隔着雪后冷风，那一眼温和无害。
盛清鸾迎上她的目光，盛清月低头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，夏禾小声道：“殿下，您方才为何还让三姑娘收？”
盛清鸾拢了拢袖口。
“她若不收，盛清月还会送别的。”
“那奴婢把玉佩拿去查？”
“不急。”
盛清鸾目光落在沈颂身上。
沈颂正站在廊下，握着玉佩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让她自己来问。”
没过一会儿，沈颂走了过来。
她把玉佩捧在掌心，“阿鸾，我是不是不该收？”
盛清鸾看着她，沈颂比她大些，此刻却站得极不自在。
盛清鸾语气放缓，“没有。”
沈颂抬头，“可我总觉得五公主太客气了，她是公主，我只是沈家女儿，她为何……”
“因为你是沈家女儿。”
沈颂脸色变了变。
盛清鸾拿过那枚玉佩，翻看一眼，又放回沈颂手中。
“宫里的礼，可以收。”
沈颂没接话。
盛清鸾继续道：“但回礼的时候，要多长个心眼。”
“别把沈家的喜好、行程、人脉、旧物、库房、亲眷都当闲话说出去。”
沈颂握紧玉佩。
盛清鸾看着她，“尤其是旁人夸你时。”
沈颂指尖一紧，“我方才同她说了升州书坊，还说了家里几位妹妹喜欢什么……”
“这些无妨。”
盛清鸾打断她，“今日她也只是试水，真正想要的东西，不会第一次就问。”
沈颂咬住唇，“阿鸾，我差点着了她的道。”
盛清鸾抬手，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。
“沈家人可以犯错，只要别在同一个坑里摔第二次。”
沈颂眼眶微红，“我记住了。”
盛清鸾点头。
“回礼照回，挑一份不轻不重的，让大舅母过目后送去。”
沈颂应下。
盛清鸾转身要走，又停了一下。“还有。”
沈颂抬头。
盛清鸾道：“别怕她，她是公主，我也是。”
沈颂怔了片刻，用力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不远处，沈太夫人站在廊下看着她们，并未上前。
沈老爷子从前院过来，手里还拎着半壶酒。“教完了？”
盛清鸾回头，“外祖父偷听？”
沈老爷子哼了一声，“老夫这是巡宅。”
沈太夫人瞥他一眼，沈老爷子把酒壶往身后一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