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清鸾把剥好的松子放进小碟里,“让她看。”
她捻起一粒松子,放入口中。
夏禾还有些不安,“可三姑娘性子软,万一被五公主哄了去……”
盛清鸾抬眼看向沈颂。
沈颂坐在沈家女眷席末端,眉眼干净,笑起来带着几分没被京城浸过的明亮。
盛清鸾慢慢把指尖的松子壳剥开,“她总要学。”
夏禾抿了抿唇,退了半步。
没多久,盛清月起身了,绕过一旁寒暄的几位夫人,走到沈颂身边。
“沈姑娘。”
沈颂正同赵婉儿说着话,闻声抬头,忙起身行礼。
“五公主殿下。”
盛清月伸手虚扶了她一下,“不必多礼,今日是沈家接风宴,我是客,沈姑娘才是主。”
沈颂脸上透出些许拘谨,“殿下折煞臣女了。”
盛清月目光落在她袖口,“你这袖边的缠枝纹,是自己绣的吗?”
沈颂低头看了一眼,“是,只是闲来无事随手绣的,粗陋得很。”
“不粗陋。”
盛清月弯了弯唇,“针脚很稳,花样也不俗,我在宫里见过许多绣娘,未必有沈姑娘这份灵气。”
沈颂脸颊微红,“殿下谬赞。”
赵婉儿坐在旁边,手中茶盏微顿。
她朝盛清鸾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盛清鸾还在剥松子,赵婉儿便垂下眼,没插话。
盛清月在沈颂旁边坐下,“沈姑娘从升州来?”
“是。”
“我幼时曾听宫中嬷嬷说,升州春日极好,秦淮河畔花开时,一城都是香的。”
沈颂眼睛亮了亮,“殿下去过吗?”
盛清月摇头,“没有,太后身边规矩重,我自小随她礼佛,走得最远也不过行宫。”
她轻叹一声,“所以听见你们从升州来,我倒真想去看看。”
沈颂原本还有拘束,听她这样说,身子放松了些。
“升州春日确实好,若殿下以后有机会去,臣女可以给殿下写一张游玩的小笺,哪些茶楼的糕点好,哪些巷子里的花灯好看,臣女都知道。”
盛清月笑出声来,“那我可记下了。”
两人一来一往,很快说到了诗书风物。
沈颂说升州书坊有位掌柜最会藏孤本,盛清月便说自己喜欢看前朝游记。
沈颂说江南梅雨难熬,盛清月便说慈宁宫的冬雪也寒。
每一句都像闲聊。
夏禾又凑过来,“殿下,她们聊得很好。”
盛清鸾把剥满的一小碟松子推到夏禾手里。
“吃。”
夏禾捧着碟子,没动。
盛清鸾擦了擦指腹,“不让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