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盛清霜脸上。
盛清霜捂着脸,歪到一边。
她慢慢把手放下来。
左脸肿了,新伤叠着旧伤。
她没哭。
没有尖叫。
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盛清浔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种笑让盛清浔脊背发寒。
“好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你也打我。”
盛清浔张了张嘴。
盛清霜忽然扑了上来。
她没有去抓他,也没有打他。
她的手从发髻里拔出一根白铜簪子,簪头磨得发亮。
盛清浔来不及反应,那根簪子狠狠扎进他左胸。
没入两寸。
盛清浔低头,看着胸口。
白铜簪身没入衣料,只露出一截尾端。
接口处迅速洇开一团深色血迹。
他抬头看盛清霜。
盛清霜的手还攥着簪尾,整个人趴在他身上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她没松手。
“你们都不要我了。”她贴着他耳朵低语。“母后不要我了,父皇不要我了,你也——”
盛清浔嘴里涌出一股腥甜。
他想抬手去拔簪子。
左手碰到簪身的瞬间,剧痛从胸腔炸开。
轮椅往后倒去。
连人带椅重重砸在地上。
后脑勺磕在碎瓷片上,视野在剧烈摇晃中碎成满天白光。
门外的太监听到动静冲进来。
尖叫声穿破了冷宫上空积年的死寂。
盛清霜被人拽开时,手指还保持着攥簪子的姿势。
十指弯曲,指甲里全是血。
她跪在地上,不挣扎了。
只是盯着地面上越摊越大的血迹,喃喃自语。
“都不要我了。”
“谁都不要我了。”
消息传到清芷宫时,盛清鸾正在灯下看药方。
夏禾推门进来,脸色煞白。
“殿下,冷宫出事了。十一公主用簪子刺伤了四殿下,扎在胸口,太医正在赶过去——”
盛清鸾拿药方的手停住了。
她缓缓放下药方,抬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