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为了替盛清霜出头?”
盛清浔没接话。
盛清鸾喝了一口茶,重新捡起那半块桂花糕。
“四哥跟十一妹,亲生兄妹,关系好。她闯了祸,你替她挡。她受了委屈,你替她出气。”
她咬了一口糕点。
“可四皇兄有没有想过,在她进冷宫之前,来看过你吗?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“你腿断的时候,她来过吗?”
“你右手废掉的消息传回京城那天,她在做什么?”
盛清鸾侧过头看他。
“本宫告诉你。她在含芳殿里试新衣裳,准备参加秋菊宴。”
盛清浔的脸色一点一点灰败下去。
“她跟母后商量的是怎么利用你的伤势博取同情,让父皇多拨些银子给魏家。”盛清鸾嚼完咽下去。
“你骗人……”
“本宫懒得骗你。”盛清鸾冲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去冷宫问她。问她你腿断的那天她在干什么,看她怎么答。”
那种笑很轻,很淡,带着一丝悲悯。
盛清浔死死盯着盛清鸾。
“四皇兄,回去吧。秋天风凉,你那条腿经不住冻。”
盛清浔猛地转动轮椅。
他拼着一条好腿蹬着地面,轮椅歪歪扭扭转了个方向。
一只手拼命拨着轮子,朝院门碾去。
盛清鸾靠在台阶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。
夏禾走过来,“殿下,四殿下去的方向,是冷宫。”
盛清鸾没说话。
她把手上的桂花糕碎屑拍净,起身往殿内走。
“殿下不阻拦?”
“阻拦什么。”盛清鸾头也不回。“戏还没唱完呢。”
……
冷宫。
院子里的杂草长到膝盖高。
墙角堆着发黑的落叶。
偏殿的门板裂了几道缝,风从缝隙里灌进去,呜呜作响。
盛清浔的轮椅在门槛前停下。
门槛太高,他过不去。
守门的太监犹豫了一下,弯腰把他连人带椅抬了进去。
屋子里很暗,窗户糊着破纸,漏进一线灰蒙蒙的光。
地上散落着碎瓷片和破布条,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。
盛清霜瘦得厉害,原本圆润的下巴尖锐凸起,头发散乱,脏兮兮地贴在脸侧。
身上的衣裳还是入冷宫时穿的那件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左颊有一道青紫的淤痕,嘴角结着血痂。
手背上全是细长的抓痕。
盛清浔的拳头握紧了。
“十一妹。”
盛清霜猛地瑟缩了一下。
她扭过头。
看清盛清浔的瞬间,那张灰败的脸上裂开一道复杂的表情。
惊讶、委屈、怨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