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出全貌。”
柔妃跪下,额头触地。
“前两次的情报,只是嫔妾的敲门砖。”
“这张方子,才是嫔妾真正的投名状。”
盛清鸾低头看着她,“起来。”
柔妃直起身,跪姿不变。
盛清鸾将银簪重新插回发间。
转身朝假山外走去,走出两步,停住。
“柔妃。”
“嫔妾在。”
“本宫的刀,只准对准敌人。”
“哪天这把刀对准了本宫,本宫会亲手把它折断。”
“嫔妾明白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柔妃跪在原地,抬起头。
伸手抹掉脖子上的血,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……
盛清鸾绕过假山群,还没走上回廊。
一件温热的披风从背后裹上她的肩头。
她没回头就知道是谁。“裴大人盯了多久?”
“从殿下拔簪子的时候。”
裴琰从阴影中走出,绕到她面前,替她拢了拢披风的系带。
“殿下当真要用她?”
“能用就用,不能用就丢。”
“柔妃那番说辞,殿下信几成?”
“三分。”
盛清鸾继续往前走,“魏家能把她养两年多才送进宫,手段自然不弱。”
“可她刚进宫三个月,就能在滴水不漏的凤仪殿里截下皇后的残方。”
盛清鸾冷嗤。
“她背后若没有另一条更粗的胳膊撑着,早死八百回了。”
“但不管她主子是谁,现在她递了刀,本宫就敢用。”
裴琰跟在她半步之后,“臣劝殿下一句。”
“讲。”
“被仇恨驱动的刀最锋利,但也最容易倒戈。”
他走到她身侧,压低声线。
“殿下该清楚利害。”
盛清鸾停住脚步,她转身。
反手扯住裴琰的衣襟,猛地往下一拉。
裴琰身形前倾,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到不足三寸。
他的呼吸扑在她额头上。
盛清鸾仰着脸,嘴角挑起冷笑。“裴大人提醒本宫不要玩火?”
她攥着他的衣襟不松手,指节发白。
“可本宫就是喜欢玩火。”
“烧不烧得死本宫,轮不到你操心。”
裴琰没有退,他低头看着她攥住衣襟的手。
慢慢抬手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不是掰开,是扣住,五指收拢。
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。
“殿下的脉象,比平日急了三分。”
裴琰声音很轻,“是被臣气的,还是……”
盛清鸾使劲抽手,没抽动。
裴琰的手像铁箍,不松分毫。“殿下喜欢玩火没关系。”
他俯下身,嘴唇几乎擦过她的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