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齐列队的水兵。
炮位旁堆着弹药,炮手已经做好随时开火的准备。附近海面上,运输船和军舰一直排到视线尽头。
甘炳压低声音说道:“这些洋船若一齐开炮,定海城怕是保不住。”
“我不瞎。”
舱内,格兰特、帕热和琼斯一同接见他们。
巴夏礼居中翻译。
马廷瑞先行开口:“我等愿将港口、炮台交由贵军接管,只求保全百姓,约束军兵。”
格兰特说道:“城内保持安定,联军不会主动制造混乱。”
巴夏礼将早已准备好的中文告示放到桌上。
一名法国军官看了译文,立刻皱起眉,“这里写的是英国占领舟山。”
巴夏礼解释:“这只是初稿。”
“法国军队也在这里。”
法国军官用手指敲了敲那一行字,“必须改成英法共同占领。”
巴夏礼摇头。
“这样整张告示会显得很长,而且后面每一条都要重复。”
法国人说道:“长一点也比漏掉法国好。”
琼斯靠在椅背上,“法国的荣誉看来需要通过咬文嚼字来彰显。”
帕热冷声说道:“英国人的荣誉似乎需要通过删掉别人去显示。”
两边军官越说越僵。
清方两名官员坐在旁边,完全插不上话,只能端着茶杯看他们争论。
最后,巴夏礼将“英国占领”改成了“外国占领”。
法国军官仍觉得不够体面,英国军官也嫌意思太含糊。
“就用这个。”
帕热说道:“两国国旗必须同时升起。”
“当然。”
交涉暂时告一段落。
舰上送来茶和酒。
马廷瑞起初只喝茶,后来注意到桌上的樱桃酒,闻了闻,又小心尝了一口。
巴夏礼问:“味道如何?”
他皱眉品了片刻,“像药酒,又比药酒甜。”
“还要吗?”
他看了看杯子,“再来一点吧。”
甘炳在旁边轻轻咳嗽,提醒他还在敌人的军舰上。
马廷瑞说道:“议事劳神,略饮无妨。”
外面军舰林立,炮衣拉下,气氛剑拔弩张,舱内却有人一小口一小口品着樱桃酒,气氛和谐的像是多年的老友。
没过多久
五十名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登上小艇,士兵携带步枪、刺刀和足量的弹药,沿着已经逐渐起雾的海面驶向海关。那座建筑在第一次鸦片战争期间曾被英军用作医院,部分老军官还记得它的位置。
法军五十人则乘另一批小艇前往庙山。
天色越来越暗,海面忽然起了浓雾。
风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