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州的语气没有责备,却让在场的人更加难受。
“前几个县城接管的太顺利,大家心里都松懈了?觉得几名武警带几支枪,古代军队看见便会跑?”
他翻到死者资料。
武警,宋岳峰,三十七岁,有一个上小学的女儿。
基层干部,马海波,四十一岁,原本负责周边村庄的一些基础工作。
林同州看了很久。
城市穿越以来克服了各种各样的困难,所有人都以为事情会一帆风顺。
这一场交火打碎了那种幻想。
“外勤规范必须重新制定。”
林同州合上资料。
“所有进入未控制区域的工作组,出发前必须完成路线侦察。武装护卫人数,装备,按照风险等级重新规划。”
有人迅速记录。
“遇到成建制清军,优先拉开距离。百米以内禁止无掩护交涉。”
“先公布礼泉附近发生武装冲突,我方出现人员伤亡,事件正在调查。具体死亡数字、现场照片和武器遗失暂不扩散。”
林同州语气沉重。
“死伤人员家属由专人上门通知。抚恤、治疗和后续安置立刻启动。”
会议临近结束时,已经过了午夜。
林同州再次打开那份伤亡名单,“这两个人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后面的每一次行动,都要记着今天。清军武器装备落后,也会拼命,也能杀人。”
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。
来自过去和未来的队伍背向而行,各自带着自己的死伤和说辞,将村口那场仓促爆发的冲突送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