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给他养老送终。”
老赵头摘下老花镜,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老孙头。
老孙头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灰布衣裳,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,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直直的。
他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期待,像个等着领奖状的小学生。
“二顺,你也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老孙头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老赵头点了点头,把两份文书摊开在桌上,“那就签字画押吧。”
孙大年先签了。
他拿起钢笔的时候,手有些发抖,但还是在两份文书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又蘸了红印泥,在名字下面重重地按了个手印。
孙小刚接着签。
他的字比他爹还难看,但一笔一画写得很用力,差点把纸戳破了。
轮到老孙头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八仙桌前。
他拿起钢笔,在文书上写自己的名字,孙二顺。
一笔一画写得端端正正。
写完名字,他把钢笔放下,伸出大拇指蘸了红印泥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他的大拇指悬在文书上空,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满屋子的亲戚都安静下来,看着他。
老孙头深吸了一口气,用力按了下去。
红指印落在白纸黑字上,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