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,受骗的人越不愿承认自己被骗。
毕竟承认铜镜值十九块八,比承认有鬼更伤自尊。
“把邱大师的视频接通。”
陈道玄靠回椅背,神色仍旧淡然。
“就说你已经准备付款,想再看一眼替命灯。”
钱广进犹豫片刻,终于掏出手机。
视频很快接通。
屏幕里,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盘坐蒲团,背后烛火摇曳,烟气遮着半张脸。
“钱居士,时间不多了。”
那人的声音很低,刻意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贫道替你挡了一夜,如今自身道行也受了损伤。”
林晚晚抿着嘴,肩膀开始轻轻发抖。
这套开场,她在师父早年的采访里见过相似版本。
钱广进硬着头皮问:“大师,六百八十万,我正在安排。”
屏幕中的男人神色缓和,刚要说话,陈道玄便伸手转过手机。
“邱得禄,先把你右边那份外卖收一收。”
对面骤然僵住。
陈道玄继续说道:“祖师坛前摆卤猪蹄,老夫倒是头一回见。”
镜头边缘,一只塑料餐盒露出半截。
邱无咎猛地伸手去挡,动作太急,蒲团旁的黑布被带落下来。
一台小型烟雾机,清清楚楚出现在画面里。
葛清风闭上了眼。
他现在很想替天下正经道士叹一口气。
钱广进盯着那台机器,脸色从惨白转成铁青。
“你不是说,这是祖师降坛的仙雾吗?”
邱得禄强撑着道:“俗物只是媒介,你不懂……”
“那你左脚踩着的开关,也是媒介?”
陈道玄屈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脚抬起来。”
对面的烟,停了。
林晚晚终于笑出了声。
钱广进握着手机,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。
花了三百二十八万。
他差点把一台插电的烟雾机,当成自家祖宗来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