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呢?”
“他让我今晚再付六百八十万,点七星替命灯。”
钱广进声音几乎发颤。
“还说灯一旦点上,我七天之内不能见别的道士,否则前面的钱全白花!”
葛清风听到这里,缓缓将茶盘放下。
这种话术,他熟。
以前没入天机阁时,江湖上总有人这么说。
通常不是怕法术相冲,而是怕同行拆台。
“那你怎么还敢来?”林晚晚问。
钱广进低下头。
“他今天上午又告诉我,替命灯也不一定能保住我,要看祖师愿不愿意开恩。”
“六百八十万,还得看心情?”
“我怕了。”
钱广进苦笑,手掌在裤腿上来回擦。
“您以前抓过那么多坏人,我知道自己那些事不好听,实在不敢上门。”
“可我再不来,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陈道玄用指节轻轻敲了敲箱沿。
“你不是怕老夫不救。”
“你是怕老夫救你之前,先把你的账翻出来。”
钱广进脸上一僵,连反驳都没有底气。
霍临川已经拿出记录本。
见状,钱广进脸更白了。
陈道玄却没有急着问野味的事,而是捻起那枚铜镜,翻过来给林晚晚看。
镜背边缘贴着一张没撕干净的标签。
不锈钢工艺摆件。
林晚晚沉默两息,伸手接过去,用手机扫了一下残留条码。
片刻后,她把屏幕转向钱广进。
“同款,十九块八,满三件包邮。”
前厅骤然安静。
钱广进盯着手机,又看向自己花八十八万请回来的保命镜,嘴唇动了半天。
“也许……贵在开光?”
“确实开过。”
陈道玄指了指镜子边缘。
“打磨机开的。”
葛清风没绷住,转身咳嗽了一声。
陈道玄又拿起那七枚黑钉,在白纸上擦了擦。
纸面留下明显黑色痕迹,钉身却露出寻常金属的光泽。
“旧木箱拆下来的装饰钉,外面涂了层漆。”
“至于这些符……”
他抽出最上方一张,与第二张并排摆在桌面。
两个朱砂印记的缺口完全相同,连右下角的墨点都一模一样。
林晚晚忍不住开口:“彩印的?”
“还是同一份图。”
钱广进喉结滚动,额头上的汗一滴滴落下。
他当然知道天底下有骗子。
但他一直觉得,自己花了这么多钱,接触的总该是另一层人物。
陈道玄看着他的表情,心里直摇头。
骗了这么多年人,他最清楚这种心思。
价钱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