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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山脚下,风带着冰碴子刮过来,打在冲锋衣的面料上沙沙响。
小周站在山脚的路口,抬头看了一眼山顶的方向。
山体覆盖着厚厚的积雪,只有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弯弯曲曲往山上延伸,被雪盖了一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——GPS信号还有,但再往上走一段估计就没了。
他把手机收起来,拉上冲锋衣的拉链,呼出一口白气。
阿福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位置,正在把背包的肩带收紧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条路,然后开口:“就这条路?”
小周点头:“就这条。”
阿福没再多说,迈开步子就上了路。
他的步伐很大,登山靴踩在碎石和积雪上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。
小周跟了上去,两个人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将近一倍。
雪从两侧的山壁上落下来,薄薄的一层,风一吹就扬起来了。
路边的松树被雪压弯了枝条,偶尔有一团雪从树枝上滑落,掉在地上噗的一声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隔了大概三步的距离,没有说话。
风在耳边呼啦呼啦地响,脚踩进雪里嘎吱嘎吱的。
他们的呼吸都很匀,肺活量够大,海拔上升带来的稀薄空气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。
路越来越陡。碎石变多了,有些路段需要用手撑着岩壁才能上去。
小周在前面探路,每踩一步都会先试探一下石头的稳固程度。
阿福跟在后面,步子大而扎实,没有犹豫。
攀爬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后,路面变窄了,一侧是岩壁,一侧是陡坡,下面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底。
阿福走在后面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说那个寺庙,还有人守着?”
小周头也没回:“老板是这么说的。应该不会错。”
阿福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
他抬脚跨过一块横在路中间的石板,步子迈得很轻松。
又爬了大概四十分钟。
风比山脚大了不少,吹在脸上像刀片割一样。
小周的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,他抬手擦了擦,然后猛地停下了脚步。
他眯着眼,往前看。
在远处的山脊线上,白茫茫一片的雪色中间,露出了一段灰色的屋脊和翘起的飞檐。
轮廓清晰,质地是砖石和木头的,跟周围的自然岩壁完全不同。
阿福也看到了。他的视力比小周更好,他微微抬着下巴,目光聚焦在那个灰色的轮廓上,看了两秒,然后侧过头对小周说:
“你说的是那个?”
小周点头:“应该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