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时兴的妆样,再没比她清楚的了。
“哎!”
丰穗笑容扩大,回撤两步,紧紧挨着对方,“您说。”
“我且问你,今儿初一,大娘子该梳什么髻?戴冠还是不戴?”
丰穗垂头想了想。
昨儿下晌,高氏梳的是同心髻,带了顶如意银冠。
今儿的流程同除夕差不离,阖府子弟女眷皆着吉服齐集祠堂,拜罢先祖牌位,再依次从长到幼拜岁,最后聚再前厅一同用膳。
“我猜是圆髻,戴冠更稳妥。”
圆髻是将满头青丝收拢盘成实心团状、外轮廓浑圆或近圆的髻,并不单指某一样式。
“为何?”
“昨儿厅上一众女眷,除了几个未及笄的姑娘,其余都是同心髻、团髻、大小盘髻、几乎不见鬟髻。”
答案有些出乎意料。
原以为是她照着昨儿大娘子打扮说的,却没想她是观察府上众人推敲出来的。
那般忙乱还能留意到,只能说,这丫头对此事上心,只有上心,才会去留意,席上众人梳了什么头。
单娘子欣慰的点了点头,解释道:“除夕元日,最喜取圆为吉,且行礼跪拜皆不易散,那些个堕髻、双蟠鬟,甚至是掩鬓、燕尾都只宜私宴闲坐,登不得祠堂家宴的正经场面,可记下了?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丰穗连连点头。
她前世做造型,讲究的是看场合配妆发,且礼节规矩并无约束,多半只要好看就行。
而今不同,规矩礼节众多,不失礼才是正解。
说话间,二人已经进了正院,天才蒙蒙亮。
丰穗朝着守门的刘婆子福了福身,甜声道:“贺新正,愿妈妈吉吉利利。”
刘婆子闻言,忙从身上摸出块胶牙饧递给丰穗,“同贺新正,姐儿也吉吉利利,平平安安。”
“多谢妈妈!”
廊下灯笼按照习俗,三十夜里挂上,直到上元后才摘。
且元日有忌,不挥扫帚。
红彤彤的灯笼映着满地炮仗皮子,瞧着就热闹。
蒲月蹲在院里拾那些大块的碎屑,见两人进来,忙将脸扭了过去。
单娘子不晓得她与丰穗之间的官司,还以为对方是觉得自己家中有新丧,特意避讳开,便从一旁绕了过去。
丰穗也懒得理她,只在廊下同其余院里的丫鬟问好拜年。
巧儿捧着一只铜盆、一条帕子立在廊下,见丰穗过来了,朝她挤了挤眼,“瞧见没,眼都肿。”
“什么?”
巧儿朝蒲月的方向,努了努嘴,“她呀!新年头一日,弄成那副模样,蒋嬷嬷瞧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