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磨穿了。
石床上刻着一行字。
“谢崇山,七二年十月三日入。十月四日出。”
谢晚站在栅栏外面,看着那行字。
入和出之间只有一天。
“他出去以后去了哪?”宋恩泽问。
谢晚把手放在栅栏上。铁锈蹭在她掌心里。
“他出去以后就死了。”
沈清辞在后面翻账本。她没有插话。这种时候不该算账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。门上没有字。但门框上挂着一条铁链。铁链的另一头连着墙壁。
宋恩泽走到门前。铁链上有刻痕。他凑近看。
刻的是编号。616。
没有后缀。
“这条铁链是镇门枪的一部分?”
谢晚走过来。“不是枪的。是弹匣的。”
“弹匣?”
“镇门枪的弹匣不在枪里。”谢晚说,“在这里。”
她伸手握住铁链,用力拽了一下。墙壁里传出齿轮转动的声音。铁门向内退了半尺。
门后面是一间小屋。屋里只有一张桌子。桌上放着一个铁盒。铁盒上写着:616弹匣,已封存。
宋恩泽打开铁盒。
里面空的。
六个凹槽,每个凹槽的形状和子弹底部完全吻合。凹槽下面标着编号:1、2、3、4、5、6。
所有子弹都不在。
“被人取走了。”
谢晚看着空盒子。“我父亲取的。”
“他七二年取走了全部子弹?”
“他只取走了第三发和第四发。其他的是后来被人拿走的。”
“谁?”
谢晚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清辞凑过来看了一眼铁盒。她掏出笔,在盒盖内侧找到了一行小字。
“领取记录。”她念出来,“616-1,一九六八年,领取人:林耀华。616-2,一九七〇年,领取人:刘海东。616-3,一九七二年十月三日,领取人:谢崇山。616-4,一九七二年十月三日,领取人:谢崇山。616-5,一九七五年,领取人:顾衡。616-6,一九八〇年,领取人:萧令仪。”
宋恩泽盯着第二行。
616-2,领取人:刘海东。
他的原名。
“我领过子弹?”
沈清辞把记录抄进账本。“一九七〇年。你那时候多大?”
如果出生日期是一九六三年,一九七〇年他七岁。
七岁的孩子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