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。”
郑远山没有马上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。手抖了一下。他花了两次才把烟点着。
“你爸收到一封信。信上说郜洪生要在东角码头交一批军火。你爸没跟局里报告,因为信上说局里有内鬼。他只叫了我。”
“两个人来的?”
“对。凌晨一点多到的码头。码头上没有货,也没有郜洪生。但有人在暗处等着。开了两枪。第一枪打中你爸的胸口。第二枪打中我的腿。我爬到集装箱后面躲起来。你爸倒在地上。”
郑远山吸了一口烟。
“我听到有人走过来。穿着皮鞋。踩在水泥地上,声音很清楚。他走到你爸身边,蹲下来。我没敢看。只听到那个人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。”
“他说,‘长明,对不起。’”
宋恩泽的手指收紧了。对不起。叫名字。是认识的人。
“你看到他的脸了吗。”
“没有。太暗了。但我认得那双皮鞋。”
“什么皮鞋。”
“棕色的三接头。国产的。当时只有干部才穿那种鞋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那个人把你爸身上的枪拿走了。又从你爸的口袋里拿走了什么东西。然后他走了。过了一会儿,我听到有人打电话报警。是同一个人。”
宋恩泽盘算。杀人之后,自己报警。说明他不想让宋长明死得不明不白。他要让人找到尸体。但同时,他拿走了枪和某样东西。那样东西,很可能就是那封信。
“你为什么不报警。为什么不去找局里。”
“我去了。”郑远山的声音低了,“我爬回家。第二天,拖着伤腿去了局里。我找了副局长。把当晚的事说了。副局长让我等消息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等了三天。第四天晚上,有人来我家。两个人。拿着匕首。差点把我捅死。”
“副局长派的。”
郑远山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但从那以后,我不敢再待在省城。我跑了。换了名字。去了广西。种了十三年甘蔗。”
“你为什么现在回来。”
“因为龙哥死了。”
宋恩泽没料到这个答案。
“龙哥跟我爸的事有什么关系。”
郑远山扔掉烟头。用脚碾灭。
“龙哥不是普通的黑社会。他是被人派到深城来的。那个派他来的人——”
码头外面传来发动机的声音。
郑远山的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