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牌号。”
宋恩泽没再拒绝。
桑塔纳开出蛇口。往东角码头方向走。天已经全黑了。路越走越窄。最后半公里,全是土路。两边是废弃的集装箱和生锈的铁架子。
码头到了。
宋恩泽把车停在一百米外。熄火。关灯。
“锁好门。别开窗。”他对沈清辞说。
沈清辞点头。
宋恩泽下车。拿着手电筒。一个人往码头走过去。
东角码头废弃后,水泥地面开裂,长满了杂草。码头边缘没有护栏。海水拍打着岸基,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音。
宋恩泽站在码头中央。打开手电筒。朝四周照了一圈。
没人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七点五十五。
等了五分钟。
八点整。
码头左边的一个集装箱后面,走出一个人。
男人。五十来岁。穿着灰色夹克。戴着鸭舌帽。个子中等。走路有点跛,右腿比左腿慢半拍。
宋恩泽把手电筒照向他。
男人抬手挡了一下光。
“宋恩泽?”
“你是谁。”
男人走到离宋恩泽大约五米的地方站住了。
“我叫郑远山。以前是你爸手下的刑警。”
宋恩泽盘算。他爸手下的人。他不认识。但李建国没提过这个名字。
“你打的电话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查‘老高’。”
“有人告诉我的。”
“谁。”
“沈国平。”
宋恩泽的手电筒没动。沈清辞的三舅。他没有把查“老高”的事告诉别人。唯一知道的,就是沈国平。
“沈国平跟你什么关系。”
“老朋友。当年你爸查郜洪生的案子,我是你爸的搭档。调查过程中,我跟沈国平打过交道。他是码头管理处的人,给我们提供过情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工厂找我。”
郑远山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因为我不能让人看到我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当年你爸出事之后,我也被人追杀。我换了名字,躲了十三年。”
宋恩泽把手电筒往下移了一点。照到郑远山的右腿。
“腿怎么了。”
“中过一枪。跟你爸同一天晚上。”
宋恩泽盘算。如果这人说的是真话,那他跟他爸一起去了码头。一个死了,一个活着跑了。
“那天晚上发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