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城闪送,请问是张野张先生吗?”快递小哥一脸严肃。
  “我是。”
  “请您签收。”
  张野签了字,接过盒子。盒子不重,但手感很实诚。他拆开红布,里面是一把剑鞘,黑漆木制,上面刻着云纹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  剑鞘里空空如也。
  张野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
  这是师父寄来的。
  下山时师父只给了桃木剑,没给剑鞘。
  剑鞘上放着一张符纸,写着一句话:小子,这鞘是用来藏锋的,没事儿别乱拔。
  “老家伙倒是挺有心啊。”张野摸了摸剑鞘,触手温润,上面有一股淡淡的木香味,显然是用老木料做的,能镇邪安魂。
  他把桃木剑插入鞘中,果然,原本那股凌厉的肃杀之气瞬间内敛,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工艺品。
  张野把剑挂在里屋墙上,刚想坐下来歇会儿,突然眉头一皱。
  他感觉到了一股阴气。
  很淡,很隐蔽,不像昨晚那只小鬼那样张狂,这股阴气带着一种阴湿腐朽的味道,像是下水道里泡了很久的死老鼠。
  而且,这股阴气不是冲着张呈来的,也不是冲着他张野来的。
  它是冲着...钱来的。
  张野低头看向收银台抽屉里的那一沓现金。
  “呵,有意思。”张野笑了,“这是来讨‘阴债’了?”
  在玄学中,有些钱是“脏钱”,沾了血光、邪气,昨晚那两万五,本质上是张呈用阳寿换来的横财,如今小鬼已死,这笔钱就成了无主之财,或者说,成了连接的“引子”。
  那个养鬼人既然能通过鬼牌感应,自然也能通过这笔钱顺藤摸瓜。
  “想玩钱债钱偿这套?”张野摸了摸下巴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。
  他没有把钱收起来,反而故意把钱摊开放在桌上,然后退后两步,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,呼吸之间画成一道符。
  这是“金钱镇煞符”,专门用来应对因财滋生的邪祟。
  符成那一刻,铺子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下。
  紧接着,那股阴湿的气息骤然变得浓烈。
  收银台上的钞票,无风自动,哗啦啦地翻动着。紧接着,一张张纸币的边缘开始变黑、卷曲,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炙烤。
  “吱——”
  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响起,像是指甲划过黑板,又像是某种昆虫在振翅。
  张野定睛一看,只见那堆钞票中间,竟然钻出了一只虫子。
  那虫子通体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