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金晚笙穿过东侧通道,来到材料楼地下二层,隔着实验室玻璃,她看见宋清礼正独自站在工作台前。
他低着头,手里拿着游标卡尺,一遍遍测量样品边缘的细微变化。
旁边的搪瓷缸里,水早已凉透,桌角放着一个没吃完的杂粮馒头,已经干得发硬。
金晚笙站在门外看了许久,才抬手敲门。
宋清礼身体骤然僵住,他回头看见女儿,眼中瞬间涌起难以掩饰的激动,“笙笙。”
金晚笙走进去,反手关上房门,父女二人相对而立。
明明白日里已经见过一面,可直到此刻,宋清礼才终于敢好好看看自己的女儿。
他抬起手,似乎想摸一摸她的头发。
手伸到一半,却又停了下来,长期接触材料和机械的手指粗糙干裂,指甲边缘还残留着洗不掉的黑色油污。
金晚笙主动向前一步,将脸贴到父亲掌心。
“爸。”
一个字,让宋清礼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嘴唇颤了颤。
“瘦了。”
“比上一次来又瘦了。”
金晚笙笑道:“您也瘦了。”
宋清礼收回手,有些不自然地擦了擦眼镜。
“我这是年纪大了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还年轻,不能仗着身体好便不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金晚笙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个干硬的馒头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