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下雨了,也不知道躲躲。”
金晚笙接过毛巾,替周霆宴擦头发和肩膀。
周老爷子从里屋走出来,看了儿子一眼。
他没有问他们去了哪里。
只沉声道:“饭在锅里热着。先吃。”
一家人围坐在桌边。
灯光昏黄,饭菜冒着热气。
团团在小床里翻了个身,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。
周霆宴抬眼看过去。
孩子睡得很香。
小拳头贴在脸边,嘴角还挂着一个小小的泡泡。
周霆宴看了很久。
脑海里忽然响起唐越的话。
替他们活。
不是替他们痛苦。
他低下头,慢慢喝了一口热汤。
胸口那块压了太久的石头仍旧没有消失。
可似乎终于松动了一点。
接下来的日子,周霆宴每隔三天便会去唐越那里一次。
有时金晚笙陪着。
有时他一个人去。
唐越从不说这是治病。
他们有时谈战争,有时谈哲学,有时只是在屋里安静坐着,听药罐里的水沸腾。
唐越让他把那些牺牲战友的名字写下来,又让他写每个人生前最鲜活的一件事。
“人只有被记住,不是只记住他的死,才算真正活过。”
周霆宴慢慢明白,他脑海里那些战友,不该永远满身是血地倒在黄沙里。
他们也曾经笑过,闹过,惦记过家乡的饭菜,盼望过退役后的日子。
医学院里的风波,也没有完全平息。
院里虽然没有追究金晚笙,但关于她的流言越来越多。
有人说她靠关系进入京大。
有人说她用的针法邪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