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出去。
另一个队员也跟着往外冲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教室里终于有人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唐越躺在桌上,眼睛半睁着,似乎也听到了金晚笙那番话。
他嘴唇动了动。
金晚笙俯身:“您别说话,保存体力。”
唐越却还是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“谢谢…………医生……”
金晚笙动作微顿。
她看着老人浑浊却湿润的眼睛,心底某处像被轻轻碰了一下。
她不是救世主。
她救不了这个时代里所有被碾碎的人。
但至少在她眼前,她不能看着一个无辜的老人因为荒唐的推诿和恐惧,被活活拖死。
“别谢我。”
金晚笙低声道:“好好活着。”
唐越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。
薛怀瑾站在原地,怔怔地看着金晚笙,又看了看躺在桌上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的唐越。
良久,这位一生高傲、见过无数大场面的老教授,忽然后退一步。
他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白大褂,郑重地对着金晚笙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金晚笙同志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抖,眼眶通红。
“不,金大夫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,教室里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。
薛怀瑾是什么人?
京大医学院的老教授,外科权威,一身傲骨,连工宣队当面施压都敢拍桌子的人。
可现在,他当着全班学生的面,向一个年轻旁听生鞠躬,称她一声金大夫。
这不是客气。
这是认可。
是一个真正医者对另一个医者的敬重。
薛怀瑾抬起头,眼底满是震撼与敬佩。
“今天,是你给老头子我,给这屋里所有的医学生,上了最生动,最伟大的一课。”
他声音沙哑。
“书本上讲千遍救死扶伤,都不如你刚才站出来那一步。”
苏明远站在旁边,脸色苍白,满眼羞愧。
他终于走上前,对着薛怀瑾低下头。
“教授,对不起。”
薛怀瑾看着他,没有立刻说话。
苏明远声音发哑:“我刚才……怕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地看向金晚笙,又看向唐钺。
“我怕您被连累,怕这件事闹大,怕您被下放,也怕我们班被牵扯进去。我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,可归根到底,是我没有金同志这样的勇气。”
他攥紧手里的纱布,指节泛白。
“我学了这么多年医,今天才知道,原来到了真正要救人的时候,我第一反应竟不是救人。”
薛怀瑾眼底的怒意慢慢散了些,只剩下沉重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