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着,一路奔波。
金晚笙心疼周霆宴独自开车。
她中途在平坦的地方自己开了几个小时,让周霆宴好好睡了一觉。
还好,穿越无人区的时候,天气都很正常。
一路顺利。
当他们回到军区家属院的时候,已经是三天后的深夜了。
“媳妇儿,我们到家了。”
周霆宴转过头,声音瞬间放柔,他伸出大手,轻轻将靠在副驾驶椅背上的金晚笙揽入怀里。
金晚笙实在是太累了。
她只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顺从地靠在他宽阔温热的胸膛上。
推开自家院门,一股久违的熟悉感扑面而来。
原以为离开这么久,家里肯定落满了灰尘,冷锅冷灶的。
可一进屋,却迎面扑来一阵暖意。
屋子里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,桌面甚至被擦得能反光。
“是李青。”
周霆宴看着桌上留下的字条,“这小子提前接到咱们要回来的消息,找人把家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,连煤球和柴火都给咱们备齐了。”
暖水瓶里也装满了热水。
“好困……”
金晚笙打了个哈欠,娇憨的模样让周霆宴心头一软。
“你坐着别动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周霆宴把她按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,自己连那身风尘仆仆的军大衣都没顾得上脱,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卧室。
他动作利落地将床上原有的被褥全部换下,从柜子最深处抱出他们结婚时爷叔准备的厚实棉被铺好。
他又转身去了厨房,找出家里那两个黄铜打制的汤婆子,用滚烫的开水灌满,仔仔细细地拧紧盖子,再用两件旧的纯棉秋衣将汤婆子层层包裹起来。
他把汤婆子塞进了被窝的脚头和中间。
等被窝里被烘得暖烘烘的,他才走出来,打了一盆热水,端到金晚笙面前。
“来,泡泡脚再睡,解乏。”
周霆宴单膝跪地,动作轻柔地褪去她的鞋袜,将她白皙却冰凉的双脚放入热水中,仔细地揉捏着穴位。
洗漱完毕,金晚笙被周霆宴塞进温暖的被窝里。
自己简单擦洗了一下,也跟着钻进了被窝。
他习惯性地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。
在这过去的一个多月里,她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,他无数个日夜不敢合眼,生怕一闭眼,她就没了呼吸。
如今,感受着怀里鲜活柔软的身体和平稳的呼吸,周霆宴那颗一直悬在半空的心,才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。
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