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。
陆崇谦笑呵呵地拉着沈知砚坐到自己身边,张猎户瞅准位置一屁股坐到了沈知砚另一边,而后得意地看着来晚一步的沈老头。
沈老头气得用力磨了磨手里的筷子,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到了对面的位置。
陆崇谦看了一圈,问:“怎么不见裴玄知?”
沈知砚脸上笑容淡去,闷声道:“裴夫子去边境找父兄了。”
陆崇谦愣了一下,旋即点点头:“是该走了,老在朗山县窝着当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也不是回事。”
沈知砚没应声。
陆崇谦瞧着徒弟的反应,冷不丁问:“你更喜欢师父还是裴知白?”
“嗯?”沈知砚茫然地看向陆崇谦,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。
还不待沈知砚回答,另一边的张猎户突然出声:“砚哥儿最喜欢我。”而后面不改色地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。
沈知砚挨个给长辈敬完酒便跑去了年轻人那桌,霍怀瑾也在这一桌。
这边的气氛略有些诡异,所有人都没动筷子,只静静看着霍怀瑾如饕餮一般进食,生怕自己吃了霍怀瑾就不够吃了。
沈知砚早有准备,大手一挥,又让人上了一桌新的席面。
霍怀瑾打了个嗝,笑嘻嘻道:“还是师弟懂我。”
钱满仓羡慕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,为什么霍怀瑾吃这么多却不发福?他喝凉水都长肉……
张知几拉着沈知砚坐到自己和杜仲中间,笑道:“过两天记得去悬瓠城吃我的席。”
“好的张老爷。”沈知砚揶揄道。
“唉~”杜仲叹了口气,“吃完你的吃他的,啥时候能轮到我呢。我爹得知咱们仨里就我没考上,还难受了一阵。都怪你俩,让我爹对我产生了不该有的期待。”
两人耸耸肩,露出一副“怪我咯”的表情。
“我爹在家里真是念叨了我好一阵,他说我要是考上举人他一定会高兴死的。”
杜仲接着说:“我急中生智,说我是真怕他高兴死了才没考上的。这下好了,本来只是念叨,说完直接抽了我一顿。”
沈知砚摇头失笑:“我要是你爹我也得抽你。”
张知几敏锐察觉到沈知砚兴致不高,有意说一些趣事逗沈知砚开心:“袁书尧乡试落榜三次,这次回书院还是四处跟人说自己是半步举人,你是没看到那场面多滑稽。”
半步举人?
桌边的人都看过种花家写的话本,一时间纷纷笑出声来,“举人是举人,秀才是秀才,别拿上了副榜当举人。”
张知几继续说:“他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