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说的话太多了——想说你今晚很美,想说我从你推开那扇门起就忘了呼吸…
“我在想我小时候你的样子,有一次你站在孟家老宅的上,逆着光。我在下面仰头看你和今晚一模一样,那时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样看我。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。”
“知道你是故意的。故意站在高处,故意让我仰头看你,故意用那种语气叫我的名字。你从第一天起就在让我习惯仰视你。”
她把披肩拢了拢,看着他,没有否认。
“那现在呢。仰视了这么多年,累不累。”
“不累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但很稳。
“以前仰视你是因为你站在台阶上。现在仰视你,是因为我想。我自己选的。”
风从露台上灌进来,她的头发被吹得向前飘,发尾扫过他的手腕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间那朵小小的香雪兰,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这是你给我的第一件礼物。我很喜欢,但我还缺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孟宴臣有些疑惑。
鸢峤烟的回答在风中消失,泰晤士河上的游船在今天夜色里被拖出长长的光尾。
她把披肩拢紧,转身朝露台门口走去,裙摆擦过石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走到门口时她侧头看了他一眼“跟我来。”
她没带他回宴会厅。
螺旋楼梯下到二楼时她没有停步,径直推开一扇嵌在书架之间的暗门。
门内是一条窄而高的走廊,两侧石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铸铁壁灯,灯罩里的火焰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曳。
走廊尽头是另一扇橡木门,推开门,眼前是一间私人藏酒室。
穹顶比宴会厅低矮许多,拱形天花板上画着褪色的星图,四面墙从地面到天花板全是深色橡木酒架,数千瓶红酒躺在架子上,瓶身在烛光中泛着幽暗的光。
中央一张长桌,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排酒杯和几只醒酒器。
“楼下那些人应酬完了,”她从酒架上取下一瓶年份比她年纪还大的红酒,放在长桌上。
“这是我的私人藏酒室。今晚的第二场,只请一个人。”她示意他坐到长桌对面,然后拿起醒酒器,把深红色的酒液缓缓倒进去。
酒液撞击玻璃壁的声音在空旷的穹顶下格外清晰。
她倒完酒,把醒酒器放在桌上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你以前不怎么喝酒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因为以前太小。”她端起自己的杯子,在烛光下晃了晃,然后举杯示意他也端起来。
两人隔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