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发现他的表情像是自己受了伤一样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下颌的肌肉微微鼓起。
江柠叹了口气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:“又不怪你,我自己答应的。”
“我不应该……”
“你本来就不用忍。”江柠打断了他,转过身子面对他,浴缸里的水因为她转身的动作晃动了一下,溢出了一些到地砖上。她跨坐在他腿上,双手捧着他的脸,认真地看进他的眼睛里去,“顾砚,你听好了。我不是在迁就你,不是在心软你,不是在可怜你。我是真的愿意。你怎么对我都行,我受得住。就算有时候有点疼,有点累,但只要你事后这样抱着我,给我洗澡,我就觉得什么都可以。”
顾砚看着她,眼睛里的情绪翻涌得像海啸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结滚动了几下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江柠看着他这副样子,忽然笑了,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:“好了,快给我洗,水要凉了。”
顾砚深吸了一口气,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重新拿起毛巾,仔细地、轻柔地给她清理。手指碰到她身上那些新鲜的痕迹时,他的指尖会微微发颤,然后他会低头在那个位置落下一个吻,像是道歉,又像是再次宣示主权。
洗完澡,顾砚用浴巾把她裹成一个蚕蛹,抱回卧室。床单已经被他趁她洗澡的时候换了一套新的,干净的、浅灰色的床单,散发着洗衣液清淡的味道。他把江柠放在床上,给她吹干头发,穿好睡衣——说是睡衣,其实是他的一件旧T恤,白色的,洗得很软了,穿在她身上像一条裙子。
然后他关灯,上床,把她拢进怀里。
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,已经是下午了。
江柠窝在他怀里,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但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。顾砚仔细听了听,发现她说的是:“……老公,你今天是不是还没吃饭。”
顾砚愣了一下。他自己都忘了这件事,从早上醒来到现在,他滴水未进,但她居然在困得要死的时候还记得他有没有吃饭。
他低下头看着她,那颗小脑袋已经靠在他胸口,眼睛闭上了,睫毛一动不动,呼吸变得绵长。刚才那句话像是她用最后一丝清醒的力气说出来的,说完就彻底断电了。
顾砚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收紧手臂,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箍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头顶,闭上了眼睛。
他没有睡着。他只是抱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