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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想想,"刘栓柱攥着她的手腕,"他们来了半个月了,说是行商,被土匪打了,可这半个月,也不见他们下山去报官,也不联系东家,也不打听回去的路。还有那两个哑巴,你见过哪个商队带两个哑巴跑买卖的?"
媳妇儿的手开始抖。
"偏偏就在日本人打败仗的时候,从北边跑过来几个带伤的人,躲在山沟子里不走。"
"那,那咋办?"媳妇儿的声音陡然拔高。汉子一把捂住她的嘴。
"嘘!"
两个人僵在那里,呼吸都屏住了。过了好几秒,外边没有动静,刘栓柱才慢慢松开手。
"你别急。稳住他们。我装作带粮食下山去卖,到县城里报个官,是不是日本人一查就知道。就算真弄错了,也没啥损失,大不了我买点儿酒回来,给他们几个赔罪。"
当汉子得知这个消息后,本想去报官,但过去还得走上六七个小时。他挂念着家里的妻儿,一路跑了回来。
媳妇儿的眼眶已经红了。"当家的,我害怕。你走了,就剩我跟两个娃娃。"
本来已经想好了说辞,但看着媳妇的脸,又犹豫了。五个大男人,还有枪伤,要真是逃出来的日本兵,自己前脚出门,后脚这些人起了疑心,媳妇和孩子就是肉放在案板上。
"那咱们一块走。"
汉子捧着媳妇儿的脸,擦干他的眼泪,拍了拍头,安慰道,"别担心,我出去跟他们说,带粮下山卖,你收拾收拾,叫上大宝和妞妞,咱一家人一起走。别急,别慌,跟平常一样。"
媳妇儿抹了一把眼睛,吸了吸鼻子,点头。
门打开了。
外屋的五个男人全部看向这边。
火塘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,炸出一粒火星子。
没人说话。
十只眼睛盯着刘栓柱。
他的后背猛地绷紧了,喉咙发干。那些目光似乎正带着审视的、警觉的、带着估量的注视。
汉子扯了一下嘴角。
"今天打的兔子不赖,我宰出来煮了。秀芬,你去把库房里的米拿出来,一会儿我带下山卖了换点儿钱。"
没人接话。
五个男人就那么看着他,带着一种玩味的笑容,一言不发,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。
汉子心中狂跳,不敢跟他们对视,转身从背篓里抽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