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起彼伏。
还有人在喊:“抵抗する者は射殺!(抵抗者格杀!)”
然后——
哒哒哒哒哒哒——
捷克式轻机枪的声音,楚河再熟悉不过。
紧跟着是汤姆逊冲锋枪短促的连射,中间夹着几声零星的三八步枪回击——很快就哑了。
窗户玻璃被气浪震得嗡嗡响。会议室里的人蜷缩在椅子里,有两个局长滑到了桌子底下。
枪声持续了不到两分钟。
然后,安静了。
小马走到窗边看了一眼,回头对楚河点了下头。
楚河坐回椅子上,对着满屋子面如土色的伪满官员们说了一句话。
“现在,宪兵司令部的人,解决了。”
——
当然,也不是全部解决了。
松花江北岸,振兴实业。
井上带着三辆卡车、六十多名宪兵闯进了厂区大门。
大门敞开。
厂区里静得诡异。没有工人,没有机器声,连看门的老头都不见了。只有风吹过空旷的水泥地面,卷起几片废纸。
金世荣第一个跳下卡车,皮鞋落地,环顾四周,嗤笑了一声。
“跑了?”他扭头对井上用日语说,“看来周琨提前得了消息。走,跟我来,我知道他办公室在哪儿,保险柜里肯定还有东西——”
在他看来,跑一个董事长不算什么。但这价值千万的工厂和资产带不走。
渡边太君要的,是资产,不是周琨的命。
正意气风发,身后。厂区大门轰隆一声,从外面被推上了。
铁门合拢,门闩落下,铁链哗啦啦锁死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。
金世荣转身。
两侧厂房的窗户里,同时探出了几十个人影。
捷克式轻机枪架在二楼窗台上,枪口朝下。
对面车间的屋顶,甚至还被搬出了两挺马克沁重机枪。
更远处的仓库门口,十几支步枪的枪口从沙袋后面伸出来。
院子里的六十多名宪兵,被兜在了口袋里。
金世荣的脸,在三秒钟之内从白变青,从青变灰。
哒哒哒哒哒哒——
机枪同时开火。
子弹从四面八方泼下来,打在卡车铁皮上叮叮当当响,打在水泥地上溅起一蓬蓬碎屑。
几个宪兵还没来得及举枪,就被打成了筛子,倒在车轮旁边。
金世荣连滚带爬,一头扎进卡车底盘下面。
十分钟前他还在卡车上吐痰,琢磨着怎么瓜分周琨的家产。渡边司令会给他怎样的好处,此刻他的脸贴着地面,油污和碎石硌进面颊的皮肉里,嘴唇紧贴水泥地,鼻腔里全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