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特勤小马,嘴唇哆嗦,想骂又骂不出来。
他知道,这是来真的了。颤颤巍巍伸手拿起了听筒。
“……接刘副厅长。”他的声音气息断续。“通知全体……警员、特务科……警察厅集合。没有我的命令……谁也不准离开。”
电话挂了。
楚河拍了几下手掌,似乎是在为白市长的明智鼓掌叫好。
“这就对了。早点儿打这通电话,犯不着吃这么多苦头。”
他站起来,背着手在会议桌前踱了两步。
“接下来,几件事。”
他看向交通局长。“立刻打电话,冰城所有路口设卡,铁路站全部封锁,没有我的手令,一辆车也不许出城。”
又看向邮电局长。“电话总局切断所有对外长途线路,电报局停止发报。城内线路保持畅通,但所有通话内容记录在案。”
再转向鲍观澄。“鲍市长,以市公署名义发布戒严令。所有公务人员今日留守岗位,不得擅离。市政广播电台待命,准备播送我的通告。”
“弘报处。”楚河叫了一声。
那人哆嗦着站起来。
“通知城内所有报社——《哈尔滨每日新闻》《滨江时报》《北满日报》,还有日本人办的那几家,全部停刊待命。所有编辑、记者,一个不许跑,全部回岗位待着。”
“今天起,未经我审定的稿子,一个字也不许排版,一张纸也不许印。谁敢私自发报,按通敌论处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另外,把各报社的电台和通讯设备全部查封,钥匙交上来。”
弘报处长连连点头,看着黑洞洞地枪口,一个字都不敢多说。
每说一条命令,就有人从门外将人领出去办。那些红丝带的汉子们进进出出,皮鞋踩在走廊里咚咚响。
整栋市公署大楼,已经被他们接管了。
鲍观澄坐在椅子里,一动没动。他盯着楚河看了很久,终于开口,声音苍老而疲惫。
“楚河。宪兵司令部很快会有人过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河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。“现在,应该已经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,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尖啸,轮胎碾过路面的刺耳声响,夹杂着日语的吆喝。
“止まれ!止まれ!(停车!停车!)”
“全員降車!建物を包囲しろ!(全员下车!包围建筑!)”
一个嗓门尖利的军官在喊:“二班は裏口へ回れ!逃がすな!(二班绕到后门!别让人跑了!)”
皮靴踩在路面上噼啪作响,枪栓拉动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