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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报发出后,渡边鬼十郎便在办公室里踱步,耐心地等待着。他知道,面对如此确凿的“罪证”,加上一个“严重威胁”的帽子,关东军司令部不可能坐视不理。周琨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
当天傍晚,回电抵达。
译电员将一张薄薄的纸条恭敬地递到渡边面前。
渡边鬼十郎捏着纸条,嘴角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夕阳下冰城的轮廓,仿佛已经看到振兴实业那庞大的产业帝国尽数落入自己手中。
前田那个蠢货,只知道拿一点蝇头小利。而他,渡边鬼十郎,能为皇军赢来全部。
“周琨啊周琨,”他低声自语,语气中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,“既然给脸不要,那你的产业,皇军就要悉数收走了。希望你在南岗刑场的枪声响起时,不要后悔今日的愚蠢。”
他转身,对门口的卫兵下令:“传令下去,宪兵队、行动队、特高课、警察厅,明日凌晨五点,司令部集合!”
……
傍晚,振兴实业厂区,一处隐秘的地下仓库。
几道手电筒的光束晃过,钥匙转动,沉闷的机械摩擦声,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总经理带了三四十个人,走进进漆黑当中。
随着电闸推上,一排排昏黄的白炽灯在头顶依次亮起,照亮了这片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这里边,整齐地码放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墨绿色松木箱。
几十名穿着工人制服的汉子鱼贯而入。
“开箱。”总经理沉声下令。
咔哒!咔哒!
十几根撬棍同时发力,刺耳的金属与木材摩擦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。
厚重的木箱盖被接连掀开,防潮的油纸被干脆利落地撕裂。
灯光下,是一排排烤蓝的枪管。
最外侧的箱子里,是崭新的驳壳枪和勃朗宁手枪;中间的箱子里,是清一色的春田步枪;而在最深处的几个特大号木箱被撬开时,露出了里面狰狞的捷克式轻机枪。(不是大雪山运来的,而是走私进口的。)
另一边的矮箱被撬开,里面是成百上千箱黄澄澄的子弹,以及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木柄手榴弹。
检查了四十多分钟,确认每一箱枪和子弹都保存良好,并无问题后,经理一挥手,“都运走,按照既定计划发下去。告诉弟兄们,把枪油擦干净,子弹压满。该让日本人看看咱们振兴实业的‘真家伙’了。”
一把把沉甸甸的钢枪被传递到这些平日里沉默寡言、但训练有素的“工人"们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