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年抬头看他。
“这是第四军管区司令部。我的兵,我的地盘。别说一个人,就是一只苍蝇,也飞不进来。”
白小年咬着嘴唇,“那他……如此有恃无恐,会不会在这儿安插了人?”
刘健康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把警卫营调过来。你安安心心坐在这办公室里,看书,喝茶。等时间一到——”
他没说完后半句。
但白小年懂。时间一到,那个姓楚的,就是个死人。
刘健康转身,大步走出了办公室。
走廊上,他的声音传出去很远。
“叫张德海来见我!”
不到五分钟,警卫营营长张德海跑步赶到。刘健康的命令简短而密集——全营集合,封锁司令部大楼,所有出入口关闭,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进出。
重点保护:二楼,白副官办公室。
警卫营人不多,加上军官,满编三百七十八人,从营长到伙夫,没有一个是外人塞进来的。
这是刘健康经营了多年的底牌。
他深谙一个道理——兵不是靠军饷养的,是靠人心拴的。
关东军拖饷的时候,刘健康可以卖了奉天两处宅子,一分不少地把响银发到每个人手里,当然这是故意做出来的样子。
谁家老娘生了病,他记着;谁的媳妇快生了,他也记着。逢年过节,军官们的礼他不收,但士兵家里寄来的土特产,他照单全收,还要回上一封亲笔信。
三百七十八个人,他叫得出每一个人的名字,这些人跟着他,不是因为他是司令,是因为他把他们当人看。
所以刘健康从来不担心内部出问题。
哪怕有一天关东军翻了脸要摘他的脑袋,他只需要一句话,这三百七十八条枪就能立刻顶上去,绝无二话。
这是他在乱世里活到今天的本钱,也是他此刻敢接下楚河这个赌的底气。
张德海领命走后,刘健康又叫来了两个手枪班的班长。
“守住我的办公室。从现在开始,没有我的命令,谁都不许靠近这层楼。”
他不是没想过另一种可能——这个赌局是假的,真正的目标是他刘健康本人。调虎离山,声东击西,这种把戏他见得多了。
十分钟之内,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涌进了司令部大楼。
楼梯口、走廊、窗户、天台,每一个能进人的地方都站满了人。
刺刀上的光,在走廊的灯光下一排排地亮着。
同时,士兵也对每一间办公室、每一个柜子、桌底、天花板夹层、通风管道,全部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