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。
在这个乱世里活到今天,刘健康靠的就是一条——永远弄清楚对面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,然后选对边、站对队。
就算这个赌注,是陪了他快十年的白小年的命……
办公室里的钟在走。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跳。
白小年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一个小时。这个混蛋说一个小时。他在虚张声势。一定是在虚张声势。
他凭什么?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慌?第四军管区里有他的人?不对……到底是为什么?
“行。”刘健康突然开口了。
白小年猛地转头看他。
“司令——”
“我说行。”刘健康抬起手,制止了白小年。他的目光锁在楚河身上,像在称量一块看不透成色的金子。“我等你一个小时。”
说完,刘建康按下了桌子上的一个电铃。很快,几名背着枪的士兵推门进来。”把楚股长,带进地牢里,看管起来。“
楚河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对着几名士兵说:”带路。“
然后背着手,潇潇洒洒地走了出去。
墙上的钟,滴答滴答。
五十九分钟。
……
楚河被带走之后,办公室里安静了一小会。
白小年站在原地,皱着眉有欲言又止。脸色有些惨白。
“司令。”
他转过身,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委屈。
“您怎么能答应他呢?”
刘健康目光落在门口楚河消失的方向,却没有立刻回答白小年。
“这是我的命啊!”白小年的声音尖了上去,“他一个阶下囚,在您的地盘上,随口放了个屁,您就拿我的命去赌?”
在他看来,一向宠爱自己的司令,用他的命去做一个赌注,无论是输是赢,这种感觉都很让人不舒服。
刘健康终于转过头来看他。
“小年……你觉得,一个人深陷重兵之营,手无寸铁,孤身一人,他凭什么敢说这种话?”
白小年张了张嘴,嘟囔出四个字“装腔作势”
刘健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“不。”
他觉得,这个人太镇定了。从走进来到走出去,甚至在白小年拔枪指着他脑袋的时候,他的呼吸频率都没变过。
这绝对不是在虚张声势。
从他看人的经验里,虚张声势的人,会紧张,会故意做出某些多余的动作来掩饰。这个楚河他从头到尾,就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了的事实,没有任何的心虚。
看着白小年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,刘健康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,大声说。
“你怕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