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，冈村叫住他。
“高桥。”
“阁下。”
“这次，不能再出岔子。”
高桥站直了。郑重地向冈村鞠躬。
门关上了。
冈村一个人站在地图前，看着哈尔滨那个小圆圈。
三百二十名精锐宪兵，全副武装，凌晨突袭。
一张覆盖全城的抓捕网，三十多个目标同时收网。
切断通讯，封锁退路。
够了吗？
冈村不知道。
对付一个能把三任日本上司全部笼络住的人，对付一个在敌人心脏潜伏数年而无人察觉的人。
三百人够不够，他真的不确定。
但箭已在弦上。
——
几天后，一份命令从参谋长山下奉文的办公桌上签发，经机要室加密，当天下午通过军用电报发往冰城宪兵司令部。
电报内容：
兹令冰城宪兵司令官前田健次郎大佐，编入关东军第三十七届国会观礼代表团，一月十三日前抵达新京报到，随团赴东京出席国会开幕式及相关活动。期间冰城宪兵司令部事务由副司令官井上中佐代理。
前田健次郎收到这封电报的时候，正在办公室里喝咖啡。看到电报整个人笑开了花。
一方面，是前田确实想家了。
另一方面，国会观礼，意味着上面看重你，意味着你即将进入更高层的视野，意味着前途无量。
他现在对楚河的敬畏，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个狗屁裕仁，更高的位置，意味着更有用。
前田放下电报，拿起话筒，第一个电话就打通了楚河办公室的内线。
“楚桑！好消息！”
电话那头，楚河的声音懒洋洋的。
“什么好消息。”
“我被编入国会观礼代表团了！明天就出发去东京！”
“恭喜。前田君这是要高升了啊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不过这确实是个好兆头。说不定回来以后，就能往上挪一挪了。”前田压不住嗓子里的高兴。
“那你这一走，冰城这边谁管事儿？”
“井上代理。放心，大事你找井上就行。小事嘛，你自己拿主意，不用问任何人。”
“行。一路顺风。回来给我带两瓶清酒。”
“没问题！”
电话挂了。
楚河放下听筒。轻轻笑了笑，前田走不走，对他影响不大。
——
一月九号夜。
新京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。
铺天盖地的、带着重量的、像有人在天上掀翻了整座粮仓似的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地下了下来。
从傍晚开始下，到了后半夜，地面已经积了将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