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西里抽出了匕首,用刀背格开了这一击。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尖锐刺耳。
“我不想伤害你,卡佳。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住手吧。”
“那就来。”
两把匕首在昏暗的船舱里交错。
叮。叮。叮。
卡佳的速度很快,手法凶狠,每一招都往要害去。但她的力量不够,经验也不够。瓦西里教了她全部的技术,但没教她十五年实战积累下来的本能。
三个回合。卡佳的右手腕被瓦西里扣住,整个人被带得一个趔趄。
五个回合。她的匕首差点脱手。
七个回合。
瓦西里的左手扣住了卡佳的后颈,匕首猛地捅在了她光滑白净的脖颈上。
结束了吗?
卡佳感到脖子上一阵冰凉,接着是重的撞击感。瓦西里身高比她高出一个个头,从她的视线里看过去,这个从小抱着她翻山越岭的养父的胸膛就在面前。
消瘦,但依然高大挺拔。仿佛初次见面时那般。
她的本能驱动着身体做出了最后一个动作——右手的匕首,带着全身最后的力量,往前送了出去。
刀尖没入了瓦西里的胸口。
左胸。心脏的位置。
一直到柄。
卡佳的手还握着刀柄,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沿着手指往下淌,热乎乎的。
她低头看。
瓦西里的血,从刀口处涌出来,染红了她的指节、手腕、袖口。
“天啦……我究竟,都干了什么?”
然后她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匕首滑落了。
没有疼痛。也没有血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完好无损。
卡佳愣住了。
她转头,转头看向父亲手中的那把捅向她脖颈的匕首。
刀柄朝内。刀刃朝天。
刚才捅在她脖子上的——是刀柄。
他用反握的方式,把刀刃握在自己掌心里,只用钝的那一头顶住了她的脖子。
“为什么。”
卡佳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为什么不是刀刃。”
瓦西里的身体正在往下滑。他的手从卡佳的后颈上松开,扶着她的肩膀,慢慢地、滑到了地板上。
后背靠着舱壁。
匕首还插在胸口。
“傻孩子。”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血从唇角溢出来。
“我怎么可能伤害你。”
卡佳跪在他面前。双膝砸在铁皮地板上,痛感从骨头里传上来,她浑然不觉。
“爸爸——为什么?”刚才,卡佳对于瓦西里,只有对一个叛徒的仇恨,而此刻,当父亲浑身是血的身体在她面前失去力气,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