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戏的笑。
听到楚河这句话,也是面面相觑,随即发出一阵窃笑,紧接着,全场的混混,都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张宝林更是笑的弯下了腰。前仰后合,拍着大腿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乐死我了!”
他笑够了,用手背抹了抹眼角,转头对何少说:“你听见了没有?这北方佬说——说我们没命回去!哈哈哈哈!”
何少配合地摇头笑:“宝爷,我在法租界混了这么多年,头一回见这么不开眼的。”
张宝林又转向身后那帮混混,摊开双手,像是在跟观众互动似的:“弟兄们,你们听见了吗?四个人!就四个人!在我三十多号弟兄面前,说我们没命回去!”
混混们哄堂大笑,有人把砍刀往地上一顿,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我跟你讲啊——”张宝林收了笑,用雪茄指着楚河,语气里还带着没笑完的余韵,“在上海滩,嘴硬的人我见多了。比你横的,比你狠的,我张宝林全见过。你猜他们最后怎么着?”
他顿了顿,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全他妈跪着求我饶命。”
张宝林拍了拍身边光头壮汉的肩膀:“我操,今天这趟没白来,就冲这北方佬这张嘴,值了。等会儿废了他腿,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这么硬气。”
楚河从口袋里掏出那袋糖炒栗子——是小马刚才又递回来的——捏了一颗出来,慢条斯理地剥壳。
栗子壳碎裂的声音,被笑声所压制,但不知为何,所有人在这一时间纷纷停止了狂笑,从身后取出刀、球棍、快慢机,缓步靠近。
楚河不为所动,把金黄色的栗子肉放进嘴里,嚼了嚼,咽下去。
“小马。我们四个很好笑么?”
“呃……不知道。应该没那么好笑吧。”小马一本正经回答。
“那他们怎么笑的跟傻子一样。”
“可能是,他们缺少对危险的嗅觉?”小马琢磨了一下,觉得只有这个可能,试探着回了一句。
张宝林听不下去了。“给老子上!人不绑了!弄死!直接给老子全部弄死!”
“唉……刚到上海,原本想低调一点,这是要逼我搞得血流成河啊。”楚河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炒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