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篇断了的没有?”方大同指了指。“那是上一期的稿子,写了一半,写稿的人被调走了。到现在没人接手。”
李思彤看了一眼那篇未完成的文章。标题是《我们要做什么?》
内容是宣传先锋军的思想和相关政策,但写得干巴巴的,像是在抄告示。
“你们两个,一个大学生,一个高中作文好。”方小同把铅笔往桌上一扔,“我现在手底下个个忙得脚不沾地。登记、审查、安置、后勤、协调,什么都要管。唯独没人能坐下来好好写几篇东西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两手一摊。
“宣传组。名义上有这么个组,实际上就是个空架子。你们两个先顶上来,帮我把这份期日报弄出去。以后每一周一期,每期五篇稿子。
“写什么你们看着办,但一定要让我审定签字后,才能送村西的小印刷厂。”
孙慧兰点了点头。“方科长,我明白了。”
李思彤也点头。
方小同从桌上翻出一叠白纸和两支铅笔,推过去。
“纸和笔在这儿。办公的地方——”他朝隔壁努了努嘴,“那间屋子空着,你们用。有什么不懂的问小周——就是昨天给你们登记的那个女干事。”
他站起来,抓起帽子。
“我得下去了。今天又来了一拨人——”
话没说完,楼下传来一阵喧哗。
方小同走到窗口往下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操。怎么又打起来了。”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了楼。
李思彤和孙慧兰对视了一眼,也跟着走到窗口往下看。
管理处门口的空地上,两拨人正在推搡。一边是穿短褂的,看着像农民;另一边穿着工装,应该是昨晚来的那批矿工。
两边各有七八个人,互相指着鼻子骂。
“老子排了三天的队!你们昨天才来凭什么插队!”
“谁他妈插队了!是你们自己排错了位置!”
方小同冲进人群,一把拽开最前面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
他的声音不算大,但够硬。
两拨人暂时停了手,但还在互相瞪着。
“再打一个试试!”方小同指着两边,“这儿是先锋军的地盘!不是你们村口的打谷场!谁再动手,直接送公共治安处,关禁闭,取消登记资格!”
人群安静了下来。
方小同喘了口气,转头冲门里喊。
“小周!把今天的排队顺序重新贴出来!编号!从今天开始,凭号排队,不认人!”
“是!”
李思彤站在二楼窗口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