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夹稳文件,“刚才听说,以前陈家树的案子,又有了点儿线索?”
长谷川一直很关注陈家树案。这是他到哈尔滨以后最大的耻辱。
被扣上了纸上谈兵,致使疑犯惊醒的帽子,一度沦为特高课的笑柄。
而事后,死信箱里的密码情报,经过多个密码专家的解析,一致认为,这是毫无价值的胡写乱画,这才洗刷了长谷川的"冤屈“。
听说报了档案,他很感兴趣,随口一问。
高彬的报告递上去之后,流转到日方顾问手里只是时间问题。
对此,他并无隐瞒。
“指纹被意外破坏,人证给的外貌特征高度疑似伪装。线索断了。”
长谷川“嗯”了一声,觉得有些遗憾。
楚河的能力他是清楚的,既然报告里说线索断了,那大概率很难继续查下去。
眼看着就要到下班时间,两人随便聊了两句,便各自回到了办公室中。
长谷川坐在沙发上,整理着几份秘密材料。
其中一份,是他撒下去的人,对楚河女朋友杜鹃的常规性甄别报告。
报告结论显示,暂无发现问题。
跟踪的人,是楚河抓捕伪钞案团伙的第二天被撤回来的。
最后一天,负责盯她的人汇报说,杜鹃出门去了一家药店,买了点药。
后来也排查了那家药店,老字号,店主在那条街上卖了三十年的药。和抗日组织没有任何关联。
买的药也只是寻常的烫伤膏。
长谷川现在没有把这件事往任何方向上串。
杜鹃的甄别已经撤了,关注度降到最低。她去药店买盒烫伤膏,在任何人的视野里都不值一提。
正要将文件整理好放入密码柜,秘书敲响了办公室的门
“顾问,今天情报股的一份报告已经归档了。您现在要不要看?”
长谷川本想说明天再看,但毕竟是自己口碑崩塌的案子,还是他伸出手:“拿过来吧。”
秘书将报告递上。长谷川翻开,从头看了一遍。
内容和楚河讲的没什么出入。冒充保险公司职员,打电话到中央银行总机室套取陈家树的信息,被银行的人发现异常后上报。指纹被泥瓦匠意外破坏,黄包车追不到,人证描述高度疑似伪装。线索中断。
他的目光在人证描述那一段停了下来。
“……女性,三十岁左右,一米六上下,深灰旗袍,短棕发,圆框眼镜,东北口音。右手背有轻微的烫伤痕迹。”
长谷川的手指压在“右手烫伤”这四个字上,目光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