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。”
“那就不是翻的,是被炸的呗。”楚河剥了颗花生塞嘴里,嚼了两下,“日本人得罪的人多了去了,谁知道是哪路神仙。”
周启明的下巴收了收,没接话。
他看着楚河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在来之前,他已经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十几遍。
楚河说船要沉,然后船就真沉了。
在茫茫大海上。
这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。
但问题是——怎么做到的?
周启明迫切的想要知道,昨晚他无数次的推演,整夜失眠,却仍就毫无头绪。对面坐着的这个人,年纪轻轻,穿着件普通的灰色西装,嗑着花生,翘着腿,怎么看都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。
但就是这么个人,可能干了一件连军统整个哈尔滨站都干不了的事。
“楚河。”周启明换了个方式,“我今天来也不是要审你。你也是为我们做事的人。你怎么做的,你不想说,我不勉强。”
楚河停下嗑花生的动作,看了他一眼。
这人说话有分寸,知道进退。
“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。”周启明接着道。
“您说。”
“陈维庸,死了没有?”
楚河把花生壳拨到一边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被打成了筛子,你觉得呢?”
周启明又沉默了几秒。
这句话没有正面回答,但意思已经够清楚了。不是“我不知道”,是“你自己判断”。一个跟这事无关的人不会这么说话。
这就够了。
周启明在心里松了口气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换了个话题。
“对了,有件事儿,最近哈尔滨有大动作,你知道吧?”
楚河摇了摇头,“什么大动作?”
“宪兵司令部,据说连抓了一百多个人。”
楚河的手顿了一下。不是四十七个么?
“抓的什么人?”
“各部门的,有翻译,有文书,有通讯处的技术人员。听说东京方面还派了专门的调查组过来,阵仗不小。”
楚河往椅背上靠了靠,端起茶杯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不太清楚。南京方面很重视,希望我们能够查清这件事儿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楚河放下茶杯。
“你跟我说这个,是想让我帮忙查?”
周启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帆布包从腿上拿到桌面上,没打开。
“楚河,我直说了。你现在在宪兵司令部特务科,位置特殊。日本人内部的动向,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。如果你能顺便留意一下这次调查组的方向和进展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