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且狂妄,甚至有些神经质。她没办法在这种场合重复出来。
“不管他什么情况,现在总得有计划吧?戴老板下了死命令,总不能等人到了哈尔滨,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才做决定?”张海耐不住性子,牢骚满腹。
“所以我们现在在开会。”周启明的声音响起,屋里没人敢再插嘴了。
他重新把视线落回地图上,手指顺着从珲春到哈尔滨的公路线划过去。
“从珲春到哈尔滨,走公路大约六百公里,途经延吉、敦化、吉林……”
门被推开了。
推门的人姓孙,是站里负责无线电的报务员,不是领导层,但也是核心之一。
周启明的话音还没落,孙报务员就直愣愣地冲到桌前。
“站长!”
七双眼睛同时看过去。
“'北光丸'沉了!”
屋里静了。众人的大脑一时间没处理完信息,所有人同时短路。
周启明看着那个报务员,半张着着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沉了!'北光丸'沉了!”孙报务员手里攥着一张报纸,伸到周启明面前,“刚刚的东亚日报!'北光丸'号在日本海西北海域沉没,疑似遭不明武装力量攻击。日方正在组织搜救,打捞残骸和遗体。”
沉默。
周启明接过报纸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。
抬头时,喜鹊已经站了起来。
两个人对视了三秒。
“沉了?”喜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,“整艘船?”
“是……报上说的就是'沉没',日方正在海域搜索和打捞。”小孙回答。
喜鹊靠回椅背上,脑子里嗡嗡的。
她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晃的灯泡,想起了两天前电影院包厢里,楚河临走前那句话。
突然间,一种荒诞和恐惧感从后颈窝里冒了出来,刺得祂头皮发麻。
”航线。时间。航速。外观。”在亚细亚电影院包厢里,他没问过珲春码头的布防。没问过陈维庸上岸后走哪条路。没问过接应的车队有几辆。
他什么都没问。
他只问了船。
“难道,他从一开始,就不是为了追踪目标上岸后的行踪……他是压根没打算等陈维庸下船?”
想到这儿,喜鹊不由打了个冷战。
但这又怎么可能?
在他受到任务时,船已经从朝鲜罗津港起航,茫茫大海上,有没有可能秘密潜入到船上安装炸弹?
不,没可能。
除非,他会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