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句嘴。
“放屁,老子一口酒没沾。”
刘魁坐起来,掐灭了烟头,转过身看着楚河和汪玉林。
“我跟你们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“长谷川这个人,心眼儿窄的很,别看他搞起特务工作来,一副学院派的模样,但他有手段,最要命的是——有耐心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楚河脸上。
“他让你代理股长,不是因为看上你。主要还是你和小野有关系,他捧你上去,自己也就有门路。但哪天,发现你没什么用,他也随时能把你摁下来。”
楚河没反驳。
刘魁说的,和他自己判断的,几乎一模一样。
股长的最大优势,是能接触到情报。
但起身,有了恐怖机器人以后,情报或许变得触手可得,而相应的代价,则是在这个位置更加敏感。
不想吃,没得选。已经塞嘴里了。
“头儿,我心里有数。”楚河的语气很平,“不管谁坐那个位置,你还是我的老大哥。”
刘魁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咧嘴笑了。
“行,有你这句话就行。”
他重新躺回去,双手枕在脑后。
“记住一件事。在这个圈子里,什么兄弟、什么交情,都是扯淡。只有利益,才是最结实的链子。你对别人有用,别人才跟你好。你没用了——”
他抬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下。
“翻脸比翻书还快。”
汪玉林在旁边连连点头,“头儿说得对,我记下了。”
“你记个屁,你就一墙头草。”刘魁笑骂了一句。
汪玉林嘿嘿一笑,也不恼。
楚河没笑。
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刘魁的话里,有一层没说出来的意思——长谷川不止是在敲山震虎。
他是在清洗。一步一步地,把特务科里不听话的人,全部换掉。
刘魁是第一个。
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……
胡同里。
林秀放下帘子,转过身。“差不多了。”
屋里,七个人已经集结完毕。
张海已经穿好了外套,帽檐压得低低的,遮住半张脸。
另一个人——算命先生,也换了身衣裳,灰扑扑的短打,腰里鼓鼓囊囊的。
“动手的时候,瞎子你堵后门。”张海分配着,“我在正门等。等他们离开澡堂子至少二十米后,我先动。只要我动,你们就乱枪把人都打死,上车。”
“如果那两个年轻的反抗呢?”算命先生——“瞎子”问了一句。
“一起收拾。”
张海的声音没有犹豫。
林秀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