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,侧过身,上下打量了小马一眼。
西装笔挺,领带打得一本正经,皮鞋锃光瓦亮,头发也拿油抿得服帖。
楚河瞄着他那双鞋,忍了一下,还是没忍住。
“这行头哪儿置办的?”
小马没料到开口就是这个,愣了半秒。
“是……周处长帮买的。”
“周大海?”
“嗯。”小马顿了顿,“他说进城办事儿得像样,不然容易被盯上。带我们去了一家洋货铺,一人一套,连鞋带帽,一起算的。”
楚河把“周大海”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这人,做事是越来越有章法了。
他收回目光,抬手往前一比划。
“走,边走边说。”
两人沿着巷子往前踱,脚步不快,像两个散完饭的闲人。
“这次来了几个人?”
“一共五个人。我们五天前就到了哈尔滨,但前天才稳定了下来。”
“现在住哪儿?”
“道外,于家屯那边,租了个小院。两间屋,前后都有出口。”小马说着,往楚河那边靠了靠,“周处长提前打点好的,房东搬到了外地,一年四季也不会回来。”
楚河嗯了一声。
道外于家屯——那块地方靠近码头,鱼龙混杂,多一户外来租客不算稀奇。
选得不错。
“证件呢?”
“都办妥了。”小马从内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薄纸,递过来,“五个人的暂住证、劳工证,都在这儿,已经有章了。”
楚河展开扫了一眼,把几个名字记下来,再对着光把章看了看。
道外警察分署的印,章面清晰,印泥饱满。
“这几天在城里,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小马摇头,随即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。
“进城那天在道里转了一圈,有个地方有人盯梢,不像是冲我们来的,像是在守一个什么铺子。我们绕开走了,没惹。”
“哪条街?”
“经纬街,一家杂货铺对面。”
楚河在脑子里把那片的地图过了一遍。
“对,就这么办,有异常先避开,别主动接触,别留痕迹。”
“明白,指挥官。”
两人快走到巷子口了,楚河停住了脚步,整个人淹没在了一段阴影里,
“以后,在哈尔滨,你们称呼我为……先生。”
“如果对外,要提起我的名号,则叫我……”楚河略一思索,接着道,
“……K先生……”
一年后,一个在哈尔滨,控制了几乎所有灰色生意,势力渗透进商界、政界、军界的地下大佬名号,就这么在闲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