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,回头问,“上次你没去,这回一块,我定的雅间。”
楚河把茶杯搁下。
“今天有个事要办,不去了,你们去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私事。”
汪玉林不再追问,现在的楚河,可是小野少佐的座上宾,估计又要去谈论高深的哲学话题。
有了这关系,他也不倨傲,依旧和这帮科股里的伙计打成一片。
这一点,让汪玉林暗道自己没看错人。
他点了点头,回过身去和王全说定了时间。
楚河重新拿起报纸,翻回头版,装作继续在看。
眼睛落在“日满亲善”四个字上,脑子里转的是另外一件事。
……
下午五点四十。
中央大街,南段。
南调咖啡馆的招牌挂在二楼,底下是一扇玻璃门,门框上贴着金色的字,油漆已经起边了。
楚河推门进去。
暖气扑上来。
靠窗那排座位,坐了三四组人,都是些穿得体面的,低声说着话,没人往门口看。
他往里走,找了个靠后的位子坐下来,解开大衣扣子,叫了杯清水,搁在手边。
等了大概十分钟。
门开了。
进来一个黑色西装、打着领带的年轻人,皮鞋油亮,帽檐压低,选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,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。
正是楚河见过的小马,侦查班的班长,很机灵的一个小伙子。
楚河扫视了咖啡厅里许久,确定小马没有被人跟踪,这才起身走了过去。
他把小马桌子对面的椅子拉开,语气随意,像是在和老相识叙旧:“春贵来了?山里的雪还没化完吧。”
小马听道这句话,整个人浑身一震,而他抬起头,看到楚河那张脸时,更是藏不住的惊讶和震撼。
咖啡杯从手指尖滑落,在快要磕碰到桌面时,楚河突然伸出右手,将其接住。
“你——”小马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末尾那个字还是不受控地拔了上去,旁边桌一个女人抬起了眼。
楚河没理会她,“嘘。”他把咖啡杯推回小马手边,“先喝,缓一缓。”
小马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子,整张脸涨的通红,最终还是只能把剩下的话全咽回去了。
但手,已经放在桌面上,握成了拳头。
……
咖啡厅里人不少,见面以后,楚河没再咖啡厅里和小马过多聊天,两人只坐了几分钟,楚河就起身买单,和小马一前一后走出咖啡馆,拐进旁边一条窄巷子。
巷子里没人,积雪压着路边的砖缝,踩上去发出咯吱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