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目标按照既定程序,投放了情报。
他会让他们相信,他还蒙在鼓里。
还在按部就班地工作。
表演,必须完整。
“这组密码,估计会让特务挠头苦思很久吧。”
陈家树有些恶趣味的想——他一想到,好几十个特务,或者还有一些日本专家,围着这串无意义的数字开会讨论,连夜加班,他就觉得有点好笑,嘴角也不由的向上扬起了许多。
放好纸卷,他站起来,拍掉手上的雪。
脸上没有任何异常,就像一个走累了、停下来歇脚的路人。
然后,他走出小巷,重新汇入大街的人流。
……
下午的工作,平静如水。
核账,盖章,偶尔帮同事递一下文件。松本没有再找他麻烦。小李趁没人时,低声对他说了句“谢谢,我下班请你吃饭吧”。
他笑了笑,摇了摇头,没说话。
四点半,下班铃响。
他整理好桌面,关上台灯。
穿上大衣,围好围巾。
走出银行时,夕阳正沉。
金色的余晖给冰城镀上一层虚幻的温暖。
……
他没有直接回家。
绕了点路,去了一家熟悉的熟食店。
柜台后的老掌柜认识他,笑着招呼:“陈先生,今天早啊。”
“嗯,”他看了看玻璃柜,“切半斤红肠吧。要瘦一点的……呃,来一斤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
红肠用油纸包好,细绳扎着。
他又指了指架子上:“再来一瓶格瓦斯。”
“今天改善伙食?”老掌柜一边取饮料,一边随口问。
他笑了笑,没回答。
付了钱,拎着东西走出来。
红肠的香味,透过油纸,隐隐约约。格瓦斯的玻璃瓶,冰凉。
这两样,他平时舍不得常买。
今天,像是要犒劳自己。
……
回到家,天已经快黑了。
他摸到开关,按亮电灯。
光线下,屋子整洁得过分。
拎着红肠和格瓦斯走进厨房。
洗了手。拿出盘子,把红肠切片。
深红色的肉,白色的脂肪纹路,在盘子里摆成整齐的一圈。
打开格瓦斯。
棕色的液体倒入玻璃杯,气泡细密地升起。
他把食物端到客厅的小圆桌上。
没有开大灯,只点亮了桌上一盏台灯。暖黄的光晕,圈出一小片温暖的区域。
他在桌前坐下,打开收音机,放着喜欢的京剧。
慢慢吃。
红肠咸香,带着烟熏味。
格瓦斯微甜,有面包的香气。
每一口,都嚼得很慢。像在品尝某种珍贵的、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