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门板上,听着自己沉重的心跳声。
他意识到,这条生活了三年多的街,已经不是原来的街道了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笼子。
腕表丢失的恐惧,在这一刻变成了确定。
前后左右,全是眼睛。
“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我究竟是怎么暴露的?”
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处境,但却不能跑。
他知道,特务只盯不抓,是为了通过他,挖出整个军统线上的同志。
所以,他必须像往常一样,洗漱,睡觉。
哪怕这可能是他最后一个夜晚。
陈家树站起身,走向盥洗室。
他拧开水龙头。
冷水哗啦啦地流出来。
他把脸埋进冷水里。
刺骨的寒意让他清醒。
过了很久,陈家树抬起头,抹了一把脸上的水。
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镜后面,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,变得像冰块一样冷。
目光,笃定而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