捉着里边里的声音变化。
京剧声渐渐扭曲、模糊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嘈杂、遥远的电磁噪音,间或有几缕断续的外语或音乐飘过,像狂风中撕碎的纸片。
他眼神一凝,手指停在某个几乎感觉不到的刻度上。
噪音中,一个清晰、平稳、不带任何感情的男声,用标准国语开始播报:
“……下面播送船期公告。老刀牌香烟,明日午时抵港,货柜编号:七、零、三、二、一……。重复,老刀牌香烟……”
这是军统方面的工作指示,每两周一次。
将数字对着密码本,就能得出正确的内容。
陈家树右手打开了抽屉,打算取出钢笔将这个编号给记下来……
但是!
就在他打开抽屉的那一瞬间!整个人突然就呆住了!
原本,在抽屉盒子的左边,应该有一块银色的腕表!
这是他父亲,在被炸死之前,送给他的生日礼物!
表早已经坏了,无法在修复,但陈家树总把他珍藏在这里,一复一日从未变过!
“有人进来过!”陈家树立刻坐直身体警觉起来,他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转动,血液从指尖开始冷却,并迅速蔓延,最终冻结四肢,抵达心脏。
咚咚咚——心脏猛地收缩,疯狂地撞击胸腔,像有人用重锤砸门。
“不能慌,不能慌……”陈家树缓慢起身,在家中衣柜里翻找现金。
他多么希望,钱财都被盗贼给偷走!
但让人如坠冰窟的是,钱都在,不是贼!
“我暴露了?”
这几个字,砸进脑海。
陈家树站在原地,大概愣了数十秒钟。
呼吸终于重新开始。
很轻,很缓。
脸上的肌肉,也从一开始的震惊中放松。
他甚至眨了一下眼睛,仿佛只是确认抽屉里的东西。
然后,他关上抽屉。转身,走出卧室,走向厨房。
将手伸进米箱,从深处取出了一个布包,打开里边是一把驳壳枪。
枪在原处,没人动过。
陈家树将枪插进腰里,将大头皮鞋的鞋带解散,然后起身出门。
……
在对面二楼监视的楚河,看到陈家树出门,开口对刘魁道:“头儿,他出门了,要不要我上去盯着?”
刘魁摇了摇头,“你经验还不足,现在是关键时候,不能让他产生任何警觉……全儿,你带两组人,轮番盯梢,每个人在他的视线里,只能出现一次。”
“是!”王全已经化了妆,看起来就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公司职员。
这个任务对于他来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