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由外推开,看到进来的是言九,孟溪棠神色如常,并没有表现出意外。
“言九,你还真是贱,嘴上讨厌我,但这种事情还从别人手里抢着干。”
大小姐坐在床边,笑眯眯地看他。
她穿着吊带睡裙,肩膀白皙圆润,细白的腿搭在另一条腿上。
言九呼吸紊乱,眼尾绯红。
如果他没有从薛烬手里抢走洗脚盆,她就打算穿成这样让别的男人来伺候吗?
“薛烬是我为自己找的重要的伙伴,不是来给你当狗的。”
言九走到她的面前,将洗脚水放到她的脚边。
孟溪棠眨了下无辜的眸子,脚尖波动温度适宜的清水。
“所以呢?”她反问。
“你不愿意,难道还不准我找个替代品吗?”
她轻描淡写地说出“替代品”这三个字,令言九心脏刺痛了一下。
是,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。
而他,可以随时被替换的保镖而已。
从头到尾,他永远是个微不足道的替代品。
然而他明明心里明白得清清楚楚,但克制了一天的理智在此刻濒临界限。
一股子压抑了两世的怒火,快要烧垮他那颗充满嫉妒扭曲的心。
“一个劣质的替代品,他知道怎么伺候好你吗?”
“他知道怎样取悦你才会让你更舒服吗?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谁知道外面的东西有多脏,尤其那些心里还藏着别的女人的。”
言九就差指名道姓把“薛烬”的名字说出来。
在外人面前沉默寡言的他,如今像个狰狞丑陋的妒夫。
直到迎上孟溪棠那双戏谑的眼眸。
她勾起唇角:“可是言九……这不是你逼我的吗?”
“是你不愿意乖乖当我的小狗了。”
孟溪棠微微俯下身,纤细修长的手指挑起言九的下巴。
四目相视间,言九眼眸里的怒火瞬间熄灭,转而变得幽深空洞。
理智逐渐回笼,他薄唇紧抿成直线。
就差一点,他差点又变成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的狗。
上一世发生的事情重新历历在目,被丧尸撕咬啃食的痛苦,以及被她背叛的恨意,深深地刻进骨血里,刻进灵魂中。
言九,你怎么可以轻易原谅她呢?
难道要继续重蹈覆辙,继续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?
房间里的气氛安静。
言九手握住孟溪棠的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