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颗芳心都系在了这一人身上,入宫时日再浅,也难得逃过这宫怨二字。萧靖垣有些不耐地皱起眉,落了座,将脸转向了一边。
知是皇帝不快,几位妃嫔即便是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一句,只有容妃依旧立于一侧波澜不惊的模样。慈宁宫中尚且如此,皇帝平日里在后宫中态度如何,显而易见。慈宁正殿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,沈席君心生倦意,挥手道:“罢了,哀家累了,都退了吧。”
几人于是福身告退,最无城府的柔嫔甚至暗吁一声,似有逃出生天之意。沈席君无奈一笑,目送那些袅娜的少女们离开院子,才叹了一声,道:“宁妃和容妃并不和睦,皇帝此行没有带回原定的苏皇后,今日虽没什么声息,但再过数日,定然该有人谏言了。”
皇帝依旧坐于原处不语,沈席君缓缓行至正前对视上他,眼里看不出情绪:“皇后的事……该怎么办?”
萧靖垣低着头,唯有微颤的肩膀透露出些许异动的情绪,沈席君咬咬牙,于是开口:“我看……就在宁妃和容妃中挑一个吧,你再不愿意,宫中终归不能总是无主。”
“我不愿意立后,你愿意吗?”闷沉的声音从胸膛口传过来,萧靖垣突然抬头直视向她,那灼人的慑意,逼得沈席君不由得后退了一步。
我自然希望你早立国本,为大魏开枝散叶,绵延国祚……原本烂熟于心的言辞,这一次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眸子,竟哽在喉头说不出口。
沈席君张着口,难以平息胸口陡然而起的剧烈心跳,在正要出言的那一刻,突然听殿外孙谨通报:“礼部尚书霍圭、户部尚书安若成求见太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