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缓缓道:“太子殿下,您来迟了。”
人群自动分列至两边,萧靖垣目色沉静,疾步而入,最终在皇帝梓宫前立定,极目仰望。
“皇后娘娘,本宫并未自废,大行皇帝主祭,还是交由本宫执掌为好。”
沈席君缓缓下行两步,皱眉看向萧靖垣,道:“皇上驾崩,殿下您身为监国太子却未能如期赴丧。皇上停灵百日,因你一人之故致使举朝上下无人得以逾矩吊唁守灵,甚至导致犯妇宫氏借机作乱、危及朝堂大局。个中缘由若不解释清楚,本宫怕殿下虽是担当主祭之职,却难杜天下悠悠众口。”
萧靖垣也不看她只是别过头,将目光转而投向前侧不远处停驻的硕大棺椁。
“本宫未能及时返京的缘由,日后自会向众臣有个交待。诚如皇后娘娘所言,今日,是我这个不孝子,来送父皇最后一程。”
这是沈席君第一次听萧靖垣以太子称谓自称,也是第一次瞧见他眉宇间流露出独属于皇室的那份不怒自威的气魄。只是一句,沈席君便可以瞧见,蠢动的人群中那些忿忿不平的神色在渐渐减退,而人们的心思重又回到了广场正中的硕大梓宫、那位逝去的帝王之上。
鸿胪寺卿朱肖辰的声音适时响起:“主祭登台,领天下臣民祭祷。”
瞬息之间,钟鼓轰鸣,那浑宏交错的悲鸣之声从广场的正中,仿若巨浪一般散发开来。朝阳之下,拾阶而上的帝国太子身着全白素服,却在细碎的阳光的映衬下,仿佛周身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,神圣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而在那丹陛之顶,同样被金色朝晖萦绕的皇后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,看着他步步逼近,看着他轻展笑颜,看着他向自己低下了头,用轻得只有她一人才听到的声音说:“看着吧,你只能赢这么一次。”
身影交错的瞬间,没有人看见那位未来帝王的眼中透露的,除了敌意,还有些许别的什么东西。
然而还未及沈席君缓过神来,早有礼官及时呈上祭祀祷文,跪至沈席君和萧靖垣的身侧。沈席君略微一愣,随即抬步向后退去,微微躬身,神情谦卑而自持。大葬主祭,那是皇上唯独想赋予他萧靖垣的权力,她就是再想故作霸道,也不能干涉。
萧靖垣深吸一口气,抬步踏上主祭高台,高举双手托过明黄金卷,敛目沉默片刻,才缓缓展开。偌大的天坛广场,再无半点杂音。在场的所有的人,无论尊贵或者卑微,都在那一片压抑的沉默中低下了头,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