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情复杂。
他既庆幸猪肉的供应终于走上了正轨,又不得不承认,这一切,归根结底还是靠了陈勺安。
赵守礼刚卸了差事回家休息,正坐在院子里喝茶,柳三味提着两壶桂花酿,来到了赵守礼的住处。
也不意外,这外甥隔三差五就来串门,每次来不是诉苦就是打听消息,他已经习惯了。
“表舅,一个人喝寡茶有什么意思?我带了好酒来。”
柳三味扬了扬手中的酒壶,笑嘻嘻地走进院子。
赵守礼让下人添了一副杯盏,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。
柳三味斟了两杯酒,端起一杯,敬了赵守礼一下,喝了一口,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:
“表舅,我听说宫里最近在大量进猪肉?洪府养的那种?”
赵守礼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点了点头:
“消息倒是灵通。没错,洪宝那莽夫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,真让他养出了没有腥臊味的猪。”
“皇上在重阳宴上吃了,赞不绝口,下旨让御膳房多进些。如今宫里上上下下都在吃这种猪肉。”
柳三味眼睛一亮,身体微微前倾:“那这猪肉,外头能买到吗?我听说洪府并不怎么往外卖。”
赵守礼放下酒杯,哼了一声:“买?买什么买?洪宝那小气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存栏就百余头,宫里要供,他自己要留,真正拿出来卖的少得可怜。”
“外头那些勋贵想买,都得托关系、排着队,还未必买得到。”
柳三味连忙给赵守礼斟满酒,又问道:“那表舅你管着宫里的采买,总能弄到一些吧?”
赵守礼端起酒杯,没有急着喝,而是斜眼看了柳三味一眼:“你想打这个主意?”
柳三味嘿嘿一笑,也不隐瞒:“表舅,你是知道的,我那临安楼的生意虽然不错,但谁嫌生意太好啊。”
“如今洪府的猪肉这么好,要是能弄到一批,在我那酒楼里推出几道猪肉菜,生意肯定能更上一层楼。可这猪肉外头买不到,我只能求表舅帮忙了。”
赵守礼沉默了一会儿,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:
“三味啊,不是表舅不帮你,实在是这猪肉的量太少了。”
“宫里每天的用量都在涨。洪宝那边供得紧巴巴的,我这个采买的,每天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,哪有多余的量给你?”
柳三味不死心,又劝了几句,见赵守礼还是不松口,便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,悄悄放在桌上,推到赵守礼面前:
“表舅,你就帮帮忙嘛。我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