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永福第一个掏了钱，周济和马顺紧随其后，其他御厨也纷纷解囊。
但问题来了，想学的人太多，小墩子只有一个。
御厨们挤在小墩子面前，七嘴八舌地争着要先学。
有人喊“我先来的”，有人说“我出五十六贯”，有人立刻跟上“我出五十七贯”。
小墩子站在人群中，看着眼前挥舞的银子和铜钱，眼睛都直了。
他长这么大，头一回体验到被人追着塞钱的感觉。
最后他定了规矩：一班收五个人，每人五十贯钱，先交钱先上课，额满等下一班。
御厨们虽然不甘心，但也只能接受。
第一批五个御厨跟着小墩子进了厨房。
小墩子系上围裙，拿起炒勺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授课。
“看好啦，这叫颠勺。手腕发力，锅往前送，食材翻个身，再落回锅里。目的是让食材受热均匀，调味料也能裹得更匀。”
他手腕一抖，锅中的食材齐刷刷地翻了个身，又稳稳落回锅中，动作行云流水，一气呵成。
五个御厨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这叫滑锅。锅烧热，倒油，晃一晃，让油均匀地挂满锅壁，再把油倒出来。然后再倒冷油，下食材。这样做的好处是食材下锅不粘，而且受热均匀。”
“这叫勾芡。淀粉用水调开，淋入锅中，快速翻炒。芡汁裹在食材表面，能让味道更好地附着在上面，口感也更滑嫩。”
“这叫炝锅。用葱姜蒜在热油中爆香，激发出香味后再下主料。很多菜的香味，都是从这一步来的。”
五个御厨听得如痴如醉，手中的笔不停地记着笔记，恨不得把小墩子说的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。
第一批学完之后，御厨们回到各自的灶台前，迫不及待地实践起来。
虽然一开始颠勺颠得满地都是菜，勾芡勾成了一坨浆糊，但练了一两天之后，渐渐有了模样。
宫中开始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炒菜，炒肉片、炒肉丝、炒猪肝、炒腰花、回锅肉、鱼香肉丝。
虽然跟小墩子的手艺相比仍有些差距，但比起之前的单纯水煮和白灼，已经是天壤之别了。
他们并不知道，主要原因是因为他们手上没有陈勺安提供的现代调味料，所以再怎么努力，也做不出这种味道来。
嫔妃们的抱怨声渐渐平息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对各宫小厨房炒菜水平的比较和讨论。
猪肉的采购量也随之节节攀升，还在继续往上走。
赵守礼看着账本上不断增长的数字，